第二百六十一章鹿死誰手(二十四)

「難怪如此歷害,原來是蜀中唐門高手。」軍情營以絕對優勢圍捕白衣少年,卻讓其逃脫,這事讓錢向南深感顏面無光,此時聽說原委,心中這才略略釋然。

那一名和白衣少年接觸過了漢子,進了昝家以後,就再也沒有露面,飛鷹堂派出人手,死死守在其門口,卻一無所獲,侯大勇對於這位身手了得地白衣少年,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錢郎,軍情營經營西蜀多年,可曾聽說過這位少年人的名聲。」

錢向南眼睛滴溜溜轉了數轉,道:「軍情營蒐集的重點是軍隊感興趣的情報,江湖中事向來很少涉及。」

「唐門捲入了大周地朝政,這不是江湖中人的本份,這件事情的背後,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錢郎切不把認為白衣少年是江湖中人。」

侯大勇說得客觀,語氣上也是輕柔,錢向南卻有些感到不是味道,他在心中默思:動機,唐門地動機是什麼?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一件事情,道:「西蜀皇族近年來出現一位少年英豪,他是西蜀主的親侄子,叫做孟統,被人稱為小孟嘗,府中收有不少奇人異士,江湖中人有不少投靠於他,軍情營一直很重視此人,派人長期盯著,但是從今年三月起,孟統就沒有在成都府出現。」

錢向南說到這,又想起一事,道:「這孟統喜歡穿白衣,被人戲稱為白衣小孟嘗,莫非這白衣人就是孟堂?」錢向南馬上否定了這個說法:「孟統身份尊貴,不會輕易涉險,這個白衣人肯定不是孟統。」

侯大勇聽到孟統的名字,反倒覺得很有些意思,「若白衣人是孟統,則很多事情就好解釋了,他所做的一切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大周朝內亂。」說到這,侯大勇臉色一寒,道:「那勾結孟統之人,定然是居心叵測。」

錢向南隨意一猜,並不敢肯定白衣少年就是孟統,「我可以派畫師到西蜀,偷偷畫出孟統畫像,是不是孟統,自然就明明白白。」

「這個方法很好。」侯大勇點點頭,隨後鄭重地道:「飛鷹堂和軍情營都是用來收集情報的,但是測重點不同,飛鷹堂主要關注內部事務,軍情營主要是大周朝以外的事務,如今你來到了大梁,和孟殊、杜剛也會常常見面,我在這裡定下一個規矩,飛鷹堂和軍情營一定要獨立辦事,不準屬下私下接觸,也不準交換情報,確需雙方協商,由你親自和杜剛聯絡。」

侯大勇加重語氣道:「這是一個硬規矩,必須要遵守。」

談完正事,錢向南取過身邊的畫幅,道:「這是師高娘子讓我帶過來地畫幅。」

開啟之後,畫幅中的師高月明抱著漂亮的女兒,充滿柔情地看著侯大勇,這是一幅工筆畫,兩人栩栩如生,表情亦十分生動,侯大勇看著這位充滿異族情調的女子,又想起了清水河邊的點點滴滴,他不禁呆在一旁,暗道:「我真是無情之人嗎,很久沒有想到過遠在靈州的母女了。」

當黑雕軍和鳳州軍到達大梁幾天之後,北部的戰事奇異地結束了。

結束的原因有兩個,一是大周軍佔據險要,兵精糧足,耶律述律所率地契丹精銳並不能在戰場上佔到任何便宜;另一個原因,就是北部草原深處地塔塔兒部,乘著契丹軍大舉南下之機,突然越過額爾齊納河,擊破敵烈部,兵鋒直逼上京,所過之處,燒殺搶掠極重,耶律述律為防止老窩被端掉,被迫回軍北上。

契丹軍退到了燕山以北,劉繼業率領的三萬北漢軍獨木難撐,再發動了一次全力進攻以後,北漢軍從團柏退回了北漢實院控制區。

七月三十日,趙匡胤率領著虎捷軍、羽林軍回到了大梁城。

北部防守格局恢復到以前地格局:幽州城由節度使韓通率領控鶴軍鎮守,滄州則由節度使袁彥率領龍捷軍鎮守,遇戰事,援軍和後勤則能通過永濟渠源源不斷地運送到幽州和滄州。北部邊境的危機化為無形,幽雲十八州,穩穩地落入大周袋中。既然北部邊境的危機化除了,大梁城也就不需要更多的人馬,除了從遙遠西北和西南趕到大梁的黑雕軍和鳳州軍,其餘各軍都各回建制。

大周朝,終於渡過了年幼皇帝繼位以來的第一個危機,新朝漸漸走入了正常的軌道。

可是,在大梁、鄭州和京兆府,四處流傳著各種樣式的無極圖,這些無極圖記錄了不少奇言怪語,這些奇言怪語紛紛直指大周朝的興亡,因此,官府花了大力氣追查此事,可是無極圖出現得極為神秘,雖然面積極廣,卻沒有一個人說得清楚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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