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相的住處我們已經重新搜尋了一遍,還加派了一隊人馬,應該沒有問題。」魏仁浦住在廣濟寺的客房,這是一個半獨立的小院子,也和侯大勇所住的院子相鄰。
「沒有問題?這個刺客哪裡來的?」侯大勇毫不客氣地道。
封沙連忙道:「我們已在水井壁上現了一個圓洞,刺客肯定是從水井爬上來的,林中虎順著刺客留下的木梯下到井中,現圓洞已被條石封住了。」
「哦,契丹人居然懂得地道戰。」侯大勇在另一個世界讀軍校時,曾專門研究過地道戰、地雷戰等土八路的作戰方法,為此還專門把等老電影找出來重新看了一遍,聽到封沙的回答,立刻明白了其中的訣竅。
侯大勇「哼」了一聲,沉著臉快步來到水井旁,水井裡有一個木梯,林中虎滿身是汗水地坐在井口邊。
侯大勇正在出言相詢,北城牆上突然喊殺聲震天。東、西城牆上的火光已經全部集中在了北城門上,北城門處因而喊殺聲驟然響亮了起來。
侯大勇掩飾不住內心喜悅,猛地揮了揮手,大聲道:「北城門入我手矣。」
城牆上的激戰不僅讓侯大勇夜不能寐,也牢牢地吸引了滿城人的眼神,火光終於在北城牆上匯合,一片驚呼卻各有各的意味。
城中老百姓多數是漢人,他們並不因為是漢人而明顯倒向周軍,在契丹人統治幽州的二十多年間,大家生活還過得去。而周軍雖說是自己的同族,可是以後的日子是好是壞。大家心中都沒有底。只能呆若木雞地看著兩軍廝殺,只能惴惴不安地接受命運的安排。
城中的所有契丹百姓都退入了北城,夜晚之時,契丹人中的青壯年被編成隊伍,被派到北城南部,配合著契丹軍和周軍相對峙,他們手中拿著弓箭、菜刀、砍刀、鐵杈、木棍等各式武器,準備和周軍殊死一搏。北城牆最終陷落之時,他們皆面如死灰。
最精銳契丹軍全部集中在尚由契丹軍控制的北門,蕭思溫、耶律呂不古亦其中,當北城牆陷落之時,蕭思溫面無表情地下令:「開城城門。」
出北門就是一馬平川,二千契丹騎兵一湧而出。他們沒有點火把,只是牢記著「向前突擊」的命令,拼命向北方奔去。緊隨其後的是二千步軍,他們衝出城門之後,也向著黑沉沉的北方衝了過去。
最後一路人馬就是蕭思溫率領的一千鐵血親衛,這一千親衛和蕭裡木身邊的親衛,是幽州契丹軍中實力最強的一部,他們出了城之後,並沒有向北方而去,而是順著城牆轉向西方。
當契丹軍開啟城門之時,城牆上的周軍就現契丹人想要逃跑,無數週軍在城牆上大喊:「契丹人開城門了。」
侯大勇已經用百米衝刺的度衝到廣濟寺的高塔之前,下令道:「趕快擂鼓。」
六面戰鼓被安放在高塔的六樓之上,這是全城的一個高點。戰鼓敲響之後,聲音遠遠地傳向了四方。位於城內的各部周軍在戰鼓的指揮下,同時向契丹軍陣地起了攻擊。
正所謂兵敗如山倒,在下午和傍晚時分還兇狠異常的契丹軍士,如今個個都惶惶如喪家之犬,只顧得逃命,沒有一人敢於迴轉身來和周軍搏殺。反而是北城門上殘存的契丹軍士,在蕭裡木和鐵塔兄弟的率領之下,猶未投降,和蜂擁而上的周軍纏鬥在一起。
鐵塔兄弟手中的開山巨斧已出現了數不清的缺口,倒在巨斧之下的周軍軍士更是不可計數,他們身上也是傷痕累累,可是兩兄弟體力仍然充沛,兩團斧光在火把的亮光中閃爍,讓近身者血肉橫飛。
劉重進眼中閃出野獸一樣的光芒,在混戰中,他腿上被砍中一刀,刀傷及骨,劉重進乾脆就坐在床弩之上,由軍士抬著,在北城門上指揮戰鬥。
此時,猛火油櫃中的猛火油已全部噴了出去,床弩的粗大弩箭也射殆盡,周軍和契丹軍已經完全混在了一起,戰鬥只能憑著雙方軍士的體力和求生意志。
周軍越戰越多,契丹軍士已是所剩無幾。
蕭裡木被一名周軍軍士刺中了小腹,蕭裡木自己武器早已不見了,手中是一柄周軍軍士的腰刀,他用左手握著槍桿,右手猛地一揮,把這名周軍軍士砍翻在地,蕭裡木把長槍從腹中拔出來之後,鮮血噴湧而出,蕭裡木腿一軟,坐在了地上眼看著一柄鋒利的長刀從頭劈下,他亦無力抵抗了。
一柄巨斧擋飛了長刀,鐵塔大哥抓起蕭裡木,扛在肩上,他用一隻手揮動著大斧,跟著鐵塔小弟身後,如猛虎一樣朝周軍人群中衝去,周軍軍士不敢掠其鋒芒,紛紛朝兩邊閃避,眼睜睜看著三人朝城牆下衝去。
當鐵塔兄弟剛剛衝出城門,周軍的大部隊也趕到了北城門,北城門隨即被重新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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