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婕身著男式軟甲,頭扎英雄巾,頗為幹練爽利,棋局已經對她有些不利,她全部心思都沉浸地棋局裡,一手托腮,一手拈著黑色的棋子,落日染紅了她的側影,使其臉部線條柔美、皮膚細膩如紅玉。
侯大勇屋內有美女無數,此時見到柳江婕如玉般溫潤的面容,心中突地一跳,「此女是裡奇部長老地女兒,若把此女納入囊中,則裡奇部就和自己必將形成緊密的聯盟。」這個念頭剛轉過,侯大勇不禁有些鄙視自己,「現在自己怎麼變成這樣一個人,真是有些卑鄙。」侯大勇揮了揮手,似乎要趕走腦中的念頭,柳江婕完全沉浸在棋局中,完全沒有注意到侯大勇的動作。
夕陽沉入了地平線之時,一盤棋仍未下完,侯大勇起身笑道:「柳軍使地棋藝不凡,這一局下得著實痛快,今日暫且封棋,明日我們繼續。」柳江婕淺笑道:「侯相誇我,其實也是誇自己。」柳江婕說這句話,已把自己擺在了小妹妹的身份之上,若是以軍使身份,說這句略帶有玩笑意味的話,則就很不符合身份。侯大勇沒有在意柳江婕說話的方式,他注視著煙籠霧罩的遠方,感慨道:「真是如畫的江山。」說了這句,侯大勇心思又沉重起來,在船舷上拍了拍,轉身回到自己的小屋。
每日看地圖、下圍棋、練天遁功,侯大勇的日子倒也逍遙自在,不知不覺中,船已行至滄州。
等到水師全軍聚集於滄州之時,已是四月二日,而柴榮親領地後軍,至少還有六七天的時間才能趕到滄州。
侯大勇下得船來,有汴河水師都指揮使李繼勳和副都指揮使時英坐鎮水師,他也就不必操心軍隊的事情,就帶著封沙、羅青松、林中虎和七十名親衛,直奔滄州侯府。
滄州侯府是侯大勇來到大周以後得到的第一筆財富,特別是密室裡隱藏著的劉存孝私產,成為侯大勇發家致富的第一桶金,若沒有這些啟動資金,妄圖建立起「富家商鋪」這種商業巨無霸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滄州侯府以前是滄州最大的商人劉三地府弟,劉三地哥哥是滄州節度使劉存孝,因此。劉三府弟自然造得極為氣派,遠遠超過了大梁侯府和靈州侯府,整個院落曲徑幽深,傳統的樓、臺、亭、閣、廊、軒、橋、榭、堂廡、舫居一樣不少,堂前還有盤扎精細地羅漢松、鬱郁蒼蒼的古柏、楨楠等老樹,實是一等一的府弟。
這個府弟原有的青壯年,大部分都被派到各地的富家商鋪去了,現在住在侯府裡的。大部分都是致殘地黑雕軍軍士,以及戰死沙場的黑雕軍軍士的遺孀,他們的生活費用,全部由周圍的農莊提供,也算得上衣食無憂。
等到侯大勇帶著親衛隊回到滄州侯府之時,整個府弟全部動員起來,上百名缺手斷腿的老軍士和無數的孤兒寡母全部湧到了大院之內。
侯大勇親衛隊全是老兵,和這些殘疾老軍士大部分相識。見面之下,自然少不了一陣唏噓,而那些孤兒寡母則如見到親人一般,也不知誰先哭出聲,很快。所有失去丈夫的寡母都放聲大哭,隨後老軍士也個個垂淚。侯大勇儘量控制住自己地情緒,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走到人群中。不斷地把跪在地上的軍士和娘子們拉起來。
柳江婕這一段時間天天和侯大勇守在狹窄的船甲之上,抬頭不見低頭見,早已是混得極熟,因此,侯大勇回滄州侯府,她也就理所當然地跟在身後,此時她早已是淚如雨下,哭得一塌糊塗。只是滿院皆哭,柳江婕的哭聲自然就掩蓋於其中。
侯大勇好不容易才讓大家散去,徑直來到自己的主院,雖然自己數年都沒有回到滄州侯府,但是,這個主院還是特意為主人留著,斷了手臂地老軍士馬春現在是滄州侯府的管家,他和大梁侯府管家秦家河在氣質上完全不一樣。走路、說話都保持著軍人的習慣。挺直了腰,領著侯大勇進入了主院。
時間在主院完全凝固了。院落和從前一樣,乾淨、整潔,幾株古樹依然如此,既沒有衰萎,也沒有格外繁盛。
侯大勇走進主院的時候,隱約嗅到了當年地味道,這個院子,烙上了太多春蘭、秋菊的影子,侯大勇想到已經陰陽相隔的春蘭,不禁有些傷感。「你們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呆一會。」他習慣性地揮了揮手,讓眾人退下去。
主院內密室依舊在,開啟密室之時,由於長久沒有人來,密室裡已經滿是塵土,還有不少濃重的霧味。關上密室,侯大勇又在主院坐了良久,這才提起精神,走了出來。
大家痛哭一場之後,整個侯府就開始了殺豬宰羊,氣氛為之一變,宴會開始之時,侯府又陷入了歡樂的海洋,特別是小孩子們,饞蟲早就被勾了起來,當大盆大盆的肉食端上桌子之後,這些小孩子的眼睛全部就被粘在了桌子上。雖說侯府的生活有保障,但是,整個侯府畢竟有數百人,每天耗費還是很大,所以吃肉都是有次數地,一般一月殺五、六條豬,每家每戶可以得到一小塊。
宴會的熱鬧場景在這裡就不一一細表。宴會過後,一臉凝重的馬春走到了侯大勇的房間。
「院內有一百多軍士,這些軍士有許多都沒有娶親,聽說黑雕軍在同心城娶了不少胡女,都很羨慕,這些軍士都老大不少的,身體也強壯得緊,長期沒有女人,也不是個事情。」馬春鼓足勇氣,還是把想到的事情說了。
侯大勇熱衷於為部下做媒,在黑雕軍中是極為有名的,他聽到馬春彙報此事,也覺得是個問題,道:「這些軍士都是身有不便,全憑府上的農莊養活,只怕沒有女子願意嫁給這些軍士。」
馬春臉上有些尷尬地笑容,道:「這個院中,既有年輕地軍士,又有孤兒寡母,生活在一起,抬頭不見低頭見,難免日久生情,有兩三人已經做出了有傷風化的事情,此事只有少數人知道,我正為此事頭痛。」
侯大勇聞言笑道:「這是好事啊,你就不要怕別人地閒言碎語,若真有自願結合之人,我大力成全,凡是成親一對,就想辦法分些田土給他們,讓他們再把土地租給無田的村民,這樣他們也算是有家有業了。」
侯大勇想了想,又補充道:「他們不用搬出去住,小孩子仍在府上讀書,總之,成親之後,除了分發一些土地,讓他們單獨過日子以外,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改變。府內之人都是黑雕軍的英雄,一定不要虧待了他們。」
滄州侯府雖然面積大、房間多,但是現在住滿了黑雕軍的傷殘軍士和孤兒寡母,已經沒有多餘的房間了,柳江婕身份又比較特殊,侯大勇想了一會,還是把她安排在主院,住在了左廂房。
侯大勇吃完晚飯,又到各個院子去走了一圈,隨意聊了聊天,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兩位在府中曾經侍侯過侯大勇的使女,早已讓人把熱水燒好,她們都沒有忘記侯大勇最喜歡木桶洗浴,春蘭、秋菊住在院中的時候,這兩個使女不過十六七歲,如今五年時間如飛般逝去,兩個使女已是二十一二的年齡,以前侍候侯大勇洗浴都是春蘭、秋菊,這兩個使女本來沒有資格來為侯大勇洗浴,此時,春蘭已是陰陽相隔,而秋菊則遠在大梁,侯大勇見兩個使女在門口侷促不安,就道:「進來吧。」
兩個使女是中人之姿,她們撫摸著侯大勇結實健康的身體,滿臉的羞怯,在熱騰騰的水氣包圍之下,也顯得頗為嫵媚。
經過大周朝七年的歲月,侯大勇身、心似乎都溶入了這個社會,不論是何地,每次洗浴總有美人相伴,所以,兩個未嫁使女為其洗浴,他也覺得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眯著眼睛,半浮在水中,享受著使女細心的搓揉,腦海中卻浮現出三關三鎮的地形圖,這地形圖就如三維立體一樣,在他的腦中栩栩如生。
當使女撫摸到侯大勇的敏感部位的時候,他略略從幻想的世界中清醒了過來,看著滿臉潮紅的使女,心道:「等這一仗打完,府中所有的年輕使女都要嫁人了,免得誤了別人的青春。」有了這個想法,侯大勇自然就老老實實任由使女擺佈,手腳安靜地浮在了水桶裡。
等到侯大勇精神攔擻地從澡房出來之時,迎面就看到站在院中的柳江婕,柳江婕看著跟在身後的兩人面色紅潤的使女,眼中露出複雜的神情,她在忍不住在心裡罵道:「這些臭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侯大勇經過柳江婕身邊之時,他隨口對兩個使女道:「你們去讓人燒點水,伺侍這柳軍使洗浴。」兩個使女沒有想到侯大勇命令她們侍候別的男人,臉上盡皆變色,侍候侯大勇她們心甘情願,而侍候別的男人,則讓她們難以接受,不過,使女在主人面前是沒有人身自由,兩個使女一下就從幸福的雲端掉在硬硬的地面上,呆在了當地。
柳江婕在船上根本無法洗浴,雖然每天都要擦試,可是畢竟不如洗浴來得那麼痛快,在船下大家身上都臭氣熏天,她還不覺得難受,可到了侯府,她就覺得自已宛如一個會散發臭氣的野馬。雖然她在心中對侯大勇頗有些不滿,可是還是接受了洗浴的安排。
當熱水準備好以後,柳江婕走進了這個屬於侯大勇的、充滿著無數春光的澡房,兩個使女面如木偶,低著頭跟在柳江婕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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