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回鶻商隊(四)

宴會上商家。回鶻商人和吐蕃商人過半,他們更相信強者,所以,侯大勇武將的殺伐之氣,對他們來說,更值得尊敬和信任。

侯大勇站在宴會大廳,舉著酒杯,發表了簡單的祝酒詞:「今天是個好日子,把各位掌櫃請來參加晚宴,有兩層意思,一是按照中原人的習慣,新年很快就要到了,藉此機會,在下備下薄酒,和大家一同慶祝新年;二是在下平時忙於公務,對大家有照顧不周的地方,借今天這杯酒,向大家賠個不是,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裡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說到這,侯大勇提高聲音道:「大家一起舉杯,乾了這杯酒。」

這些商人大部分都能聽懂中原話,極少數不能聽懂的,同桌地人快速地做著翻譯。大家聽侯大勇說得客氣,都站了起來,舉起酒杯。

侯大勇出場之後,阿思便一直盯著他。阿思做為吐少度的女兒,雖說比同齡女子見多識廣,不過仍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女,黑白好壞在心裡面很是分明,在她的心目中,仇人一定是凶神惡煞的壞人,而好人都是慈眉善目,此時見到侯大勇舉手投足頗為瀟灑,和心目中地壞人形象相差太遠,不覺對有些猶豫,可想到慈祥的父親就是被此人逼死,阿思的手心又捏緊了,她悄悄伸手摸了摸懷中的匕首,硬硬地還在。

侯大勇在蜀商趙傑和粟特商人羅靈的陪同下,依次到每一桌來敬酒,錢向南選了一名武藝高強的親衛為侯大勇提酒壺。

侯大勇舉行晚宴這一套程式,在現代社會最為常用。以前在現代社會,每到過春節之前,部隊上、地方上總有各種各樣的團拜會,邀請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人物坐在一起,即聯絡了感情,交流了資訊,增進了友誼,又增添了節日的氛圍,侯大勇參加了無數的團拜會,對這些程式相當地熟悉,這次過新年,就照搬照抄了過來。

錢向南把斯爾丁的桌數、相貌等情況詳細告訴了侯大勇,聽到是一個女扮男裝地回鶻女子在宴會正廳,侯大勇笑道:「這個小女子,不知是什麼路數,不去管她,宴會照常進行。」

當侯大勇來到第七桌時,第七桌的回鶻商人全部站起,舉起了酒杯,第六桌和第八桌的四名親衛,早已接受了任務,緊緊盯著阿思。

古人的化裝術並不高明,侯大勇一眼就認出了女扮男裝的阿思,他心裡暗笑:「此女子心裡著實緊張,天氣如此冷。額頭上還有一層細汗,看來也不是老手。」

阿思站起來後,舉起酒杯,和其他回鶻人一樣,也是一飲而盡,她看到侯大勇敬完酒後轉身要走,心一橫,右手伸進懷裡。摸出匕首,用力推開擋在身邊的一名回鶻商人,衝到侯大勇身邊,惡狠狠地就朝侯大勇身上刺去。

侯大勇雖說在和眾多的商人談笑應酬,可眼睛的餘光一直沒有離開女扮男裝地阿思,身邊提著酒壺地親衛,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留意著阿思。阿思抽出匕首後,親衛立刻擋在侯大勇面前,舉起身邊的酒壺,朝阿思砸去,同時。猛地使出一個力量極大地正蹬,踢在阿思胸口。

阿思被酒壺砸中頭部,頓時天旋地轉,隨即又被踢中了柔軟。這一腳如此之重,她被踢得如一片樹葉般向後飛去,第六席和第八席的親衛早已衝了出來,伸手抓住飛在空中的阿思,沒等她落地,一名親衛對準她的太陽穴就是重重一拳。

十幾秒鐘不到,戰鬥就結束了,一名親衛扶起昏迷的阿思就朝外走。

事起突然。除了第六桌、第七桌、第八桌地回鶻商人知道怎麼回事以外,大部分商人只是聽到酒壺落地時「咣」地一聲,回頭朝這邊看時,只見到一名商人扶著另一名商人向外走去。

秦家河笑著對幾桌看到事情經過的商人們說:「大家繼續喝酒,沒事沒事。」

捉住阿思後,錢向南立刻對親衛們下令:「把斯爾丁商隊所有人都抓起來,不要放走了一個,敢於抵抗的。格殺勿論。」

烏海心神不定地坐地側廳吃菜喝酒。雖說滿桌皆是美味,可是他沒有任何食慾。一會,三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走到身邊,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烏海知道阿思已經出事,長嘆一聲,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隊黑雕軍軍士很快封鎖了阿思的院子,數名回鶻人想反抗,被院牆上的弩手射成了刺蝟,餘下的回鶻人在弩箭地威脅下,沒有任何逃生的可能,聽到「放下武器,投降免死」喊話後,不情願地放下了武器。

捉住阿思後,錢向南緊張的心情才稍有放鬆。以前雖然明知所謂的「斯爾丁」有問題,但是侯大勇堅持不能在查無實據的時侯動手,有了侯大勇這個要求,「斯爾丁」沒有異動,他們就只有嚴密監視、加緊防範。

錢向南立刻把「斯爾丁」帶到了自己府中,軍情營是初建單位,以前沒有專門地營地,一直借用獅營的營房,為了加強軍情營的建設,侯大勇買了一個較大的舊院子,作為軍情營地營房,但是舊院子的房屋佈置不適合軍情營的需要,現在正在加緊進行改造。為了工作方便,錢向南就把自己的府弟臨時當作軍情營辦公地點。

阿思額頭上被酒壺砸了一個大口子,鮮血不斷湧出來,錢向南讓親衛簡單地給阿思包紮。

親衛正在包紮的時候,阿思醒了過來,她使用女孩子常用的殺手鐧,揚起了右手,朝給他包紮傷口的親衛臉上抓去。親衛臉上頓時出現了五條深深的傷口。

被抓傷地親衛流血不止,氣惱之下,狠狠地踢了阿思幾腳。

阿思頭髮披散下來,瞪著雙眼,用回鶻話不停地咒罵,就如一隻受傷且瘋狂的獅子,露出尖銳的瓜牙,隨時準備向敵人發起進攻。

錢向南皺著眉頭道:「把她捆上。」

兩名親衛把阿思按在地上,把她手腳牢牢地捆上了。

等到阿思平靜下來之後,錢向南問道:「你是誰,為何要行刺節度錢?」

一位懂回鶻語的軍士在一旁翻譯。

阿思手腳被捆上之後,掙扎了一會,見沒有任何效果,便停止了掙扎,眯著眼睛,一言不發。

錢向南見阿思極不配合,沒有再繼續審問,讓人把阿思帶了下去。

「阿思扮作商隊來到鳳州,實力頗為雄厚,肯定是一名回鶻富家子弟,可是,回鶻富家子弟為何要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前來刺殺節度使,這個斯爾丁和節度使到底有何深仇大恨?」

錢向南長期跟在侯大勇身邊,對侯大勇的心思摸得最清楚,若當初在渭水岸邊,侯大勇不放過回鶻軍,而是和回鶻軍決戰到底,則現在回鶻汗國就沒有這一場內亂,現在葛薩有實力帶兵狠鬥可汗仁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渭水邊上吐少度和侯大勇達成和解後留下的後遺症。

錢向南判斷阿思定然和蘭州回鶻有千線萬縷的關係,否則不會到鳳州來行刺,軍情局此段時間工作效率,早已通過回鶻商隊,瞭解到蘭州回鶻地各種情況。蘭州回鶻中最和斯爾丁情況接近地就是吐少度的女兒阿思,若斯爾丁是阿思,則又會有新地變數。

錢向南不斷地想著各種可能性,最後,越來越覺得斯爾丁就是吐少度的女兒阿思。


作者「小橋老樹」的其他小說

侯海洋基層風雲》《侯衛東官場筆記2》《侯衛東官場筆記7》《侯衛東官場筆記3》《侯衛東官場筆記》《侯衛東官場筆記4》《侯大利刑偵筆記6:天眼追兇》《侯大利刑偵筆記3:鑑證風雲》《侯大利刑偵筆記5:驗毒緝兇》《侯滄海商路筆記》《侯大利刑偵筆記4:滴血破案》《巴州往事2:預備幹部》《侯大利刑偵筆記》《侯大利刑偵筆記2:辨骨尋兇》《巴州往事1:紅旗廠子弟》《侯大利刑偵筆記7:併案偵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