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澶州城外

侯大勇到古代,經歷了不少殺伐,見慣了鮮血淋漓的場面,見到如此慘象,還是心中堵得慌。

「什麼人,全部停下來。」七八個騎兵擋在了侯大勇一行前面。

何五郎道:「我們是黑雕軍,從這裡過路。」

這時,杜剛認出了擋路的軍人,道:「鄭老四,你們在幹什麼,怎麼殺這麼多人。不認識了嗎,我是杜剛,我們防禦使在這裡。」

黑雕軍本由六百澶州軍和六百滄州軍組成,杜剛出自澶州軍,所以認識前面的軍人。

擋路的軍人聽說是防禦使,在馬上行禮道:「原來防禦使在這裡。」

滄州之戰後,侯大勇殺劉海、斬劉存孝、射殺蕭寶珍的故事在澶州、德州和滄州等地軍隊中流傳甚廣,所以聽到侯大勇的名頭,澶州軍士立刻按戰時規距在馬上行禮。

「你們怎麼守在這裡。」侯大勇上前問道。

「侍衛軍在前面剿殺匪徒,我們澶州軍擔任外圍警戒。曹將軍在前面。」

侯大勇見到曹翰之時,曹翰滿臉凝重。現在侯大勇官職已比曹翰高,但軍中講究資歷,侯大勇深悟此道,趕緊下馬,見過曹翰。

曹翰也下了馬,兩人互相行過軍禮,把手緊緊握在一起,但是,誰都沒有說話。隔了很久,曹翰才道:「殺伐太重。」侯大勇點點頭,道:「給他們一口飯吃,不會走到這一步。」

細談後,侯大勇才知流民鬧事經過。流民全部來自鄆州、兗州等地,都是些老實巴交的農家漢子,因黃河水決堤,湮沒了幾個州,成千上萬的農民湧入了未受災的地方,飢餓難忍,難免有少數難民幹些偷、搶之事,鄆州官府處理不當,對偷盜之人一律殺頭,激起了民變。天平節度使派兵彈壓,結果聚眾鬧事的難民越來越多,最後局面無法控制,天平節度使和李重進是堂兄弟,李重進於是插手此事,他處理此事相當乾脆,一個字:殺。

侍衛司王指揮奉命帶著一千人在大野澤東面和難民激戰幾次,難民武器雖然不行,但人數多,把王指揮所帶部隊包圍在大野澤東面的一個小鎮上,李重進只帶了三千人馬,被圍住了一千人,便派出另外兩路人馬去解圍,難民畢竟不能和經過長期訓練的軍隊抗衡,侍衛司增援人馬一到,立刻亂了陣腳,被侍衛司的人緊追不捨,難民慌不擇路,竟朝澶州方向而來,被侍衛司咬住,損失慘重。李重進下了命令,凡鬧事的難民一律殺無赦。

「哎,這些禁軍如狼似虎,現在殺紅了眼,不知還要殺多少人,澶州百姓不敢出門,以免被誤殺。」

「可否向李重進建議,採取招安的辦法。」

「侯郎,我試過了,李重進眼高於頂,目中無人,最是桀驁不訓,我們的話,他根本聽不進去。」「你現在是去大名府嗎,我們都聽說了你的喜事,我已備下了薄禮,派人送到鄭州去,若不是這檔子事,我還想到鄭州。」

侯大勇無力勸阻李重進,又不想看到其殺人,告別了曹翰,帶著人馬,繞過澶州,快馬加鞭,朝大名府趕去。

侯大勇趕路的同時,符家的嫁妝也在前往鄭州的路上。

符英的嫁妝共有七個大箱、五個小箱,由二十幾個人運送。嫁妝除珍貴的珠寶首飾和符英日常生活用品外,還有符英為侯大勇收集的兵書。

符英母親雖是死腦筋,對女兒還是從心裡面疼愛,精心準備一些象徵好兆頭的東西,有剪刀,象徵蝴蝶雙fei;有尺子,象徵良田萬頃;有糖塊,象徵甜甜蜜蜜;有銀包皮帶,象徵腰纏萬貫;有花瓶,象徵花開富貴;有銅盆及鞋,象徵同偕到老,有龍鳳被、床單及枕頭一對、兩雙用紅繩捆著的筷子及碗,象徵有衣食;七十二套衣服和扁柏、蓮子、龍眼,象徵豐衣足食。

魏王符彥卿心情有喜有憂,喜的是又找了一個好女婿。五女符英馬上要出嫁了,符英嫁給侯大勇是當令陛下主意,符彥卿知道侯大勇是一員猛將,在高平之戰受到了柴榮的欣賞,已快速成為大周朝新貴,前途無量。符彥卿原來以為侯大勇來自北地,在中原沒有家族勢力支援,應是沒有多少錢財。當收到侯大勇送來的禮單,卻大吃一驚,侯大勇送的禮品極為豐厚,和世家大族沒有什麼兩樣。符彥卿本來不在乎禮物有多少,但女婿家財豐厚,女兒總要好過一些,所以還是很高興。

憂的是長女身體不好,符皇后身體一向健康,近一段時間卻總是沒有力氣,也不知是何原因,宮中太醫被柴榮懲罰多人,但沒有效果。「老天保佑大女兒長命百歲。」符彥卿對著一柱香,暗暗祈禱。

(第二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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