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西軍風波

四人紛紛看著向東陽,向東陽一臉木然。

侯大勇「啪」地一拍桌子,歷聲道:「不聽軍令,該當何罪。」

向東陽站了出來,道:「那是我的命令,有本事衝某來。」

侯大勇獰笑一聲,「好,那就怪不得某了。」

「來人,把向東陽拖下,打五十鞭子。」

向東陽抽出佩劍,也喊:「來人。」

侯大勇大喊:「向東陽,你要謀反嗎?」

帳外向東陽的心腹軍士已和守在門口的黑雕軍親衛對峙起來。山宗元趕出去,防止雙方軍士有過火行為。

近來,侯大勇勤練天遁功,身手越發敏捷,未等向東陽出劍,長刀已出手。向東陽本是理屈在先,又是向上司動手,抽出劍後,聽到侯大勇說他謀反,心裡一驚,手中之劍便刺不出去。侯大勇卻沒有任何猶豫,長刀砍在向東陽右肩,然後把刀架在了向東陽的脖子上。

四個校尉本來手已按在刀柄上,見侯大勇一招制服了向東陽,毫不留情。想到本是自己不遵將令,理屈在先,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丟了性命,四人對視一眼,心意相通,一起跪在地上,願意接受處罰。

五人被制服後,侯大勇控制住了大局,命四人每人領二十鞭子。打完後,侯大勇道:「以前之事一筆勾銷,既往不咎,往後有功則賞,有過則罰,明白嗎?」四人聽侯大勇如此說,放下心來。

對於向東陽,侯大勇下定決心把他驅除出軍中,留著是個禍害。於是不顧向東陽負傷,一頓鞭子打得向東陽皮開肉綻,初時向東陽還硬氣,二十鞭子後,向東陽開始求饒。

行過鞭刑後,侯大勇在西軍眾軍官中宣佈:「向東陽養傷期間,由山宗元統領西軍。誰若不服軍令,定斬不饒。」侯大勇此舉,實是剝奪了向東陽軍權。

壓服了西軍,鄭州軍再無人敢於藐視侯大勇的權威,軍校們輪流到集訓隊接受訓練,新的隊形、口令、內務、軍歌慢慢在鄭州軍中推行。

就在侯大勇在鄭州整軍、辦鐵鋪之際,禮彌教教首派出教中護法,帶著教中高手,潛入了鄭州城內。侯大勇現在已成為禮彌教頭號敵人,磁州總壇被黑雕軍剿滅,萬壽寺的住持是禮彌教在德州的頭目,黑雕軍所到之處,毀掉了禮彌教兩個重要據點,使禮彌教在德州、磁州多年心血化為烏有。

五代之際,佛教興盛,寺廟zhan有大量田產,不用上稅,形成很強的勢力。禮彌教護法,是一名大和尚,和開元寺住持相識多年,來到鄭州後,就住在開元寺,平日裡和開元寺眾僧一道做功課,暗地裡,卻安排人手尋機刺殺侯大勇。

侯大勇出門總帶著三五個親衛,平時多在衙門裡,並不到酒樓等地,護法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下手。

時間如飛而逝,很快到了中元節。中元節是鄭州民間傳統節日。時在農曆七月十五,鄭州民間要上墳燒紙祭奠死者,並行超度亡魂野鬼之事,俗稱「鬼節」。在中元節時,鄭州人家多持齋誦經,薦奠祖考。官府祭邑厲壇,謂之‘城隍出巡’。晚間,男女老少雲集城內,填途塞巷,街道里有各種隊伍,用金瓜鉞斧朝天蹬、半朝鑾駕之屬作為儀仗,老百姓有的扮作馬童,有的扮作囚徒,有的扮作地方鬼,有的頂枷,有的跪道,騰躍百變,聲音鼎沸,上下七八里間,地無寸隙。

按照慣例,在中元節裡,鄭州最高長官要出面祭邑厲壇。護法安排八名殺手暗藏手弩,穿上寬大衣服,埋伏於侯大勇必經之處,另有二名扮作地方鬼,等到侯大勇走近,由二人扮鬼攔住馬頭,八人再同時發弩。

中元節前夕,錄事參軍事梁守恆按慣例安排好各項活動,找藉口把鄭州城內一些無賴潑皮收進牢裡,以免他們趁亂作壞事,過了中元節,才放他們出來。

一個潑皮被關在牢裡,他平日裡壞事做得太多,不知哪一件事發,他是老油條,不待差人詢問,便主動說了一件事,引起了差人的注意,報與判司,判司不敢大意,報與了錄事參軍事,梁守恆連忙向侯大勇報告。

「竟有這等事,不知他們是何目的,事不宜遲,趕快動手。」侯大勇聽完事情經過,立刻決定先下手為強,以免後患。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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