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勇與王樸連喝十杯,邊喝邊聊。王樸本是進士出身,後來當了柴榮幕僚,可謂見多識廣,侯大勇來自現代社會,多了一千多年的知識和經驗積累,更兼之對大周曆史發展略知一二,因此,雙方交談甚歡。從交談中得知,王樸是奉陛下之命,到大名府進行勾檢,侯大勇不明白比部郎中為何職。
王樸聽侯大勇問得有趣,笑道:「看來侯郎還不熟知大周官制,比部郎中是刑部尚書手下,掌勾諸司百僚俸料、公廨、贓贖、調斂、徒役、課程、逋懸數、物,周知內外之經費,而總勾之,凡倉庫、納、營造、傭市、丁匠、功程、贓贖、勳賞、賜與、軍資、器仗、和糴、屯牧,亦勾復之。」
侯大勇見王樸正好管住劉七郎,大喜,便把劉七郎之事講給王樸。王樸聽罷,並不表態,只是說:「酒後不談公事,我自會公事公辦。」
侯大勇見王樸風骨甚硬,也是心生敬意。
兩人喝罷出門,王樸已有醉意。在走出翠雲樓的時候,侯大勇無意中瞧見了劉七郎。侯大勇心生一計,拉著王樸到劉七郎的雅間,劉七郎正和幾人喝酒聽小曲,見侯大勇進來,趕緊招呼,侯大勇卻說「我喝多了酒,陪朋友走錯了地方。你們繼續喝,不打擾你們。」劉七郎正在興頭上,嘴上假意請侯大勇一道喝酒,心中恨不得他們馬上離開。聽到侯大勇這麼說,看了王樸一眼,也就沒有強留。
送走王樸,侯大勇三人出城回營。走了約二里路,從轉彎處出來二三十人。為首的是一名僧人,手持禪杖,攔住去路,道:「這位可是侯大勇施主。」
看到和尚,侯大勇就知是萬壽寺之事,見對方人多,心中就想著脫身之計,便道:「正是。」
「施主做的好事,萬壽寺四十多僧人,被你一把火燒得乾淨。」
「師傅可曾見到某燒寺?」
「沒有?」
「可有人看到?」
「沒有。」
「我有軍務有身,要回軍營,沒有其它事,我走了。」
僧人不語,身後一人道:「那天只有黑雕軍經過,不是黑雕軍,誰有本事把眾僧人全部殺光,一個沒有逃出。侯大勇諷道:「種下什麼樹,結出什麼果,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一起報銷。」僧人聽到侯大勇說話大有機關,暗中稱奇,道:「施主深得佛法,本不敢擾,但事情重大,還是請施主跟小僧走一趟。」
侯大勇知躲不過去,看了杜剛、陳猛一眼,二人會意,三人同時抽刀提馬,想硬闖過去。那僧人一把抓住「風」的韁繩,「風」抬腳就往僧人身上踢,侯大勇趁機舉刀朝僧人劈去。僧人一步閃開,拿起禪杖,朝侯大勇打來,侯大勇見僧人威猛,提馬閃到一邊,二十多人就把三人圍在中間。
正在危機時刻,二十多名黑雕軍騎兵衝至,領頭的正是郭炯,黑雕軍騎兵抽出刀,把二十多人圍在中間。侯大勇鬆了口氣,問僧人道:「到底誰在找我?」
僧人也打起機關,道:「到時便知。」
侯大勇見僧人剛勇,已方並沒有絕對優勢,動起手來難免死人,自己馬上要出征,糊里糊塗打一仗不值得,便下令放眾人走。那僧人見黑雕軍人多勢眾,訓練有素,暗自叫苦,見侯大勇並不為難自己,上前向侯大勇合什行禮,帶著眾人離開。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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