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獵芒那一眼真是看得52741命都沒了半條,尤其是他還笑了。
他笑啥?!有什麼好笑的!笑她攻城器械幼稚嗎,有種他也做一套啊!
最後一波弩傘果真直接往橋頭的他兜頭罩臉的砸去,白嵐順勢振臂一呼,趁著元軍四散奔逃的時候帶著西聖軍直直的往對岸衝去,看清橋頭的人是方長林時更是直接興奮了起來,手中長刀一揮……直接站直了。
他獰笑著,開心的等著傘弩落到方長林頭上。
阿部獵芒的武器是一把普通的刀,方長林的佩刀早讓他弄丟了,他舉起那把平平無奇的刀,在弩傘上沒綁死的武器開始天女散花的時候,忽然快速的揮動起來!
那刀在被舉起時,還只是把普通的刀,但是當他揮動起來時,卻瞬間變成了一道光!他每一次出手都極為精準和快速,揮刀必斬落一個利刃,斬落後立刻放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絕大多數時候,他甚至都沒有抬頭看,只是微微垂眸,每一次動作,都像是未卜先知一樣,在等著弩傘的利刃落到他的刀上!
夭壽啊兄弟!那根本不是原住民該有的技術!太作弊了啊!
52741遠遠看著,心裡簡直要怒吼起來,顯然阿部獵芒對方長林這具身體的開發和利用已經遠超過原住民該有的程度,他這麼一套打下來,明擺著是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是針對她吧!一定是針對她!
52741簡直有點委屈起來。
她走到今天不容易,下決心做到這一步更不容易,他之前旁觀還下下絆子也就算了,現在乾脆上手懟了,到底想怎樣?是想怎麼樣!?
「這個方長林……」季佑拿著望遠鏡,雖然看得並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身經百戰,自然能從大概情況上描摹出一部分詳情,此時神色有些異樣,「這身功夫應該不是蕭家的路子……倒有一些江湖中人的樣子。」
這樣都能腦補出一個解釋?52741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怒吼著否定還是笑著承認好。
「聖女,方長林當真如此厲害?」季佑果然來求證了。
52741繃著臉:「額,不,我不知道,哦……確實有一點,但還沒見識過這樣的。」
她本想否認,但又突然想起阿部獵芒曾經在白嵐面前就大發神威過,只能承認一部分。
「可惜了……」季佑竟然嘆息一聲,戲謔的看了她一眼,「聖女大人怎的沒把他留下來。」
意思她魅力不夠咯?52741面無表情:「那真是不好意思,他好男色,要怪就怪你不行。」
季佑笑容一頓,意識到她在開玩笑,又笑了開來。
幾句話的功夫,白嵐已經衝將上去和方長林戰在一處。奇怪的是,方長林在橋頭那樣驚天泣地的一番武藝表演,在面對白嵐時卻突然又正常了,兩人打得有來有往,以至於西聖軍能趁著他被拖住的功夫衝到岸上,一時間南岸打成一片,殺聲震天。
「不應該啊,」季佑遠遠看著,疑惑道,「白嵐應該不是他的對手,怎麼會打那麼久……難道有什麼後招?」
雖然52741也覺得白嵐應該是被一招幹掉的命,但她卻莫名覺得阿部獵芒應該沒有後招,確切說,並不是季佑所想的那種後招。
他就是在放水……雖然說出來彷彿在侮辱一個天蠍的武德,但她覺得他就是在放水。
應該不是為了她……52741有這個自信,阿部獵芒確實有後招,所以在此放水絕對有陰謀。
「按計劃來,」她果斷道,「反正我們也有後招。」
季佑依然有些疑慮,但是他絕不至於因此錯失戰機,當即下令:「傳令!東南兩路匯合!將他們壓入內城!」
旗令立刻隨著號聲傳達到了對岸,西聖軍早有準備,本就在徐徐往東面靠,此時不再遮掩,當即化零為整,一路將戰線擴張開去。
東岸本在與劉平鏖戰的天誅隊此時戰況其實並不樂觀,劉平並不是平庸之輩,就算西聖軍用詭譎伎倆登陸,於他不過是將登陸戰打成一次陣地戰,沒有太大差別,稍微調整一下陣型,元軍就算個體能力再不濟,仗著人多扛一扛總沒問題。
誰料正面如此不給力,幾波弩攻就被西聖軍開啟了缺口,一時間西聖軍士氣大振,元軍在意識到敵人即將連成一線時,卻開始不穩了。
「守住!守住!決不許後退一步!」劉平的馬已經被砍倒,站在那兒一邊揮砍一邊怒吼,「陣前逃逸!殺無赦!」
元軍進退兩難,只能咬牙硬上,竟然硬生生的和西聖軍僵持起來。
就在雙方膠著之時,只聽那催命的號聲再次響起,嗚嗚嗚的,隨之而來的,居然是陣陣鳴金之聲。
鳴金?收兵?!
別說元軍,就是西聖軍都面面相覷,明明戰況沒有一邊倒,西聖軍還略有優勢,怎的打著打著,突然要撤退了?!這該如何向之前那些犧牲的兄弟交代?!
可是號令之下,鳴金不斷,且異常堅持不懈,西聖軍縱使不甘,卻依然咬牙退後,此時他們已經把戰線推進去不少,前方就是水釜城,這半隻腳的距離卻只能過門不入,元軍自己都替他們感到扼腕。
「將軍!是不是有詐?!」劉平的副將湊過來,在一旁喘著氣道,「要不要追上去?!」
「知道有詐還追?!」劉平怒罵,「收兵!傳與蕭遠佞,東岸的西聖軍鳴金了!」
「是!」
傳令兵剛跑走不久,卻見蕭遠佞那兒的傳令兵一路「報」的衝了過來,對劉平道:「劉將軍!蕭元帥命你即刻回兵護送皇上出城!」
劉平眼一瞪:「啥麼玩意兒?打都沒打呢,就要送皇上出城?!」
「這是蕭元帥的命令!」
「命令個屁!城裡西聖軍都沒有,皇上需要哪門子護送?他要走便走!老子還要在這守著!」
「將軍!這是蕭元帥的命令!」傳令官抱拳重複道。
「嗨!」不能追擊西聖軍,劉平已經分外氣悶,此時竟然還要他在沒危險的情況下放棄陣地去護送皇上,他真的怎麼都想不通,可不管嘴上如何罵,他卻依然只能服從,只能收刀點兵,回城去護送元以臻。
而這邊下了這道命令的蕭遠佞,其實遠比劉平憋悶。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西聖軍好不容易過了岸卻突然要撤退,但是作為目前大元少數實戰經驗豐富的青年將領,他的直覺告訴他一定有巨大的危險等著他。
不可冒進。
相反,得退。
這個時候能下達這樣的命令是非常需要勇氣和魄力的,畢竟別說劉平,就是後方的元以臻估計都會對這個命令暴跳如雷。
但他這些年已經在父親身上學到了一點,命令雖然並不一定會被遵從,卻至少表明了他的態度。退比進好,守比攻好,更何況他在保護的,是這個江山的正主。
召回方長林後,他本來等著他質問自己為何不進攻,誰料他卻一言不發,看起來還挺贊成的樣子,聯想他之前在橋頭應對弩傘那翻操作,忍不住感到心驚又疑惑,感嘆道:「長林,許久不見,你倒是進步了不少。」
他略長方長林幾歲,雖然是在一個府里長大,但卻並不是很親近,他有專人親自教導,而方長林則是與蕭家其他子弟一道在校場摸爬滾打。以前也只聽說他是方家的獨苗,並無其他特別的傳聞,直到後來先帝突然開始敦促他們蕭家好好教導方長林,有關他的訊息才突然多起來,多半也不過是些天分高又努力之類的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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