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司勰收起了令牌,平淡道:「自然是他們投誠來的。」
啥?!聖堂向卓司勰投誠?!
什麼時候?!為什麼?!啥情況?!
她這是被徹底架空了?!還是說聖所覺得她死了!?
這個訊息直接把52741炸暈了,她在隱族洞裡的時候兩耳聽不到窗外事,出來後跟著阿部獵芒更是直接與世隔絕,根本沒想過聖所會有什麼大行動,此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聖堂和你投誠?」她目瞪口呆,「還是聖所和你投誠?」
「有差別嗎?」卓司勰語氣還很輕鬆,「你這些日子果真一直在山裡,當真什麼都不知道。現在外面都傳遍了,西方聖所有意罷免季氏兄弟,與他們撇清關係,我能來這,還是京城的聖堂幫的忙,他們恰好有個徐州的管事,便給了我這令牌,以備不時之需。」
「可是!」聖所令不是隻有聖女或者聖子點頭才能發嗎,聖子燎生死不明,她就更別說了,那是誰給本所的權利發的令?
「可是什麼?」卓司勰追問。
52741當然不能暴露自己對聖所的瞭解,只能道:「可是季佑現在勢頭正猛,季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聖所會這麼蠢,這麼快就表明態度?」
卓司勰卻沒有回答。
52741有些慌神,仔細回味了一下自己方才的話,好像沒什麼問題,只能試探著回了回頭,問:「哥?」
「我臨走前,爹跟我說過一番話。」卓司勰忽然道,他聲音有些低沉,聽著竟然有些壓迫感,「有什麼能幫上皇上的事,不要瞞著你,他說你是個有機緣的人,說不定在關鍵時候,能幫上些許。」
「……」52741沉默。
卓令吾雖然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但卻也知道她的來源,他似乎是認定了聖所是鐵桿保皇黨,所以才幫她進宮。
但是爹啊,這可真是個大誤會,她保的可從來不是皇,而是那個能讓他們礦種安心挖礦的人啊。
「我還道不管你有什麼身份,至少在忠君這一點上,是與我們一路的。」卓司勰繼續道,「可現在看來,怎的你好像還在擔心,聖所幫我們,是站錯了隊?」
52741繼續沉默。
她覺得這個聖所令有問題,但是在沒得到確切的說法前,一時間無法弄清楚到底問題在哪。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聖所確實行動起來了,既然行動,那肯定是有了行動的方向,至於是徹底架空她,還是真的在履行百年來聖女的方針,就得看這條聖所令,究竟說了什麼了。
「確實愚蠢,」她當然不能一直沉默下去,輕聲道,「但哥,我們現在在做的,在外人看來,不也是一件蠢事嗎?」
卓司勰頓了一下,冷不丁笑起來:「是也,手無縛雞之力還敢千里走單騎,蠢,大大的愚蠢!駕!」
他興致一來,竟然拍馬往前衝去,一下就越過了阿部獵芒和祥瑞。
祥瑞大驚,叫著「公子」,連忙追了上來,一邊不忘扯著旁邊扛行李的馬。
阿部獵芒則不緊不慢的跟在最後,四人排成長長一線,在前方火光隱現之時,轉道進入了山林。
而就在他們身後,不久前剛關上滕縣城門的守將正打著盹,突然聽到馬聲陣陣,疾馳到近前。
他暗罵一聲,強撐著睡眼站直,再次舉起火把朝來人的方向看去,一眼瞥見那馬身上紅色的轡頭和上面紅衣的軍人,立刻清醒了,忙不迭的站直:「屬下見過令官大人!」
這是個西聖軍中的傳令官,職位不高,但是往往身負重任,得罪不得。
傳令官氣喘吁吁的,馬也不下,高聲道:「大統領有令,從今日起,凡有持聖所令牌行事之人,不問緣由,一律先行扣押,好生招待,報與大統領,再行定奪!」
守將聞言,汗都下來了,他戰戰兢兢的抬頭:「今,今日起?」
「怎麼?聽不明白?」傳令官眼睛一瞪。
「明,明白!」守將遲疑了一下,噗通跪下,「回,回大人,小的剛剛,剛剛讓一個持著徐州聖堂令牌的人出去!」
「什麼?!」傳令官大驚,「多久前,是何人?!」
「那是持了紅牌的大人,小的也不敢多問,他要出城,小的便讓他們出去了!」
「他們?還不止一人?!」
「共,共有四人,還,還有個女的!」
「混賬!這等戰事緊要時刻,怎能隨意讓人進出!」
「可那是……」持了紅牌的大人啊!守將知道這傳令官並不想第二遍聽到這個解釋,只能將後半句話嚥了下去,很是委屈。
「他們走了多久了?!」傳令官道。
「他們走時大概子時,現,現在……」守將戰戰兢兢的抬頭,天都快亮了。
「嗨!」傳令官打馬欲回去稟報,想了想又拉回馬頭,對守將怒道,「還不派人快追?!難道還要等大統領親自下令?!再不將功補過,出了岔子,你第一個人頭不保!」
「是,是!」守將連忙起身,跌跌撞撞的去營房召集弟兄,一行十來個人開啟城門,拍馬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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