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一大早,方亞楠出現在會議室的時候,在場已經到了的同事們都投來了同情的眼神。
出差一禮拜還馬不停蹄上班,社畜們的憂傷就是這麼容易共情。
方亞楠坐在座位上還忙著打呵欠,感受到關懷的目光,指向自己:「我臉色很差吧?」
點頭。
「我在這抹個粉可以吧?」
「趕緊。」
方亞楠掏出氣墊粉餅啪啪啪的抹起來。
同事們還不忘七嘴八舌的指點,「黑眼圈那抹點!」「額頭有一塊沒勻。」「左邊再加點,比右臉黑了。」
方亞楠火速補完妝,還抹了點口紅,再看鏡子,抬頭一笑:「好點沒?」
對面的老戰友吉吉:「好歹這兒不像病房了。」
方亞楠:「嚶!」
這時,總編於文進來了,後頭緊跟著剩下還沒來的人。於文坐在最前面環視一週,在方亞楠身上頓了頓,笑起來:「亞楠這次出差真是**迭起啊。」
「您聽說了啊,」方亞楠毫不意外,訕笑,「也是碰上了,做了能做的。」
「那你可是超能了,四十分鐘飆完大松奪命十五拐?」
「哇!」首先發出驚歎的居然是方亞楠,「我這麼牛逼嗎!」
「噗!」周圍同事紛紛轉驚歎為噴笑。
「你這麼不謙虛那我就不誇你了,不過……」於文說到一半,停了,轉而道,「話說上週的封面反響不錯啊,阿肖,上頭想聯合其他幾個大社辦個聯合攝影展,你問問九思那邊有沒有空,給我們整點花裡胡哨的東西怎麼樣。」
方亞楠一怔,感覺自己反應比阿肖還大,阿肖只是「哦」了一聲,低頭就在老闆眼皮子底下開始發訊息,她卻緊張起來,一面覺得江巖這名字最近有點太過頻繁的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一面卻又擔心是不是自己想太多。
畢竟注意這種東西就是這樣,可能有些東西一直出現你都不會發現,但一旦注意到這玩意兒了,就會感覺哪兒都有這東西。
這邊阿肖效率極快的在聯絡九思的人,於文已經開始下一個話題,他照舊把所有人提交的選題都點評了一遍,駁斥的乾脆不提,有的改進的就提提意見,沒問題的就直接同意。
即使全程幾乎一句廢話都沒有,還是開了足足一個上午。
等所有人離開會議室的時候,一個個都是靈魂出竅的樣子。
方亞楠卻不能走,她還有事跟於文說。
「於總,」她湊到正在那兒整理選題的於文身邊,「我那個選題。」
「不是給你過了嗎?」於文頭都不抬。
「額謝謝,但是百道那邊好像還有想法,我下午和他們去碰個頭,可能到時候內容還需要改一改。」
「這種正常的,反正你確定好了跟我說,行就行,不行我們再說。」於文很開明,「我們肯定比百道更希望報道做好對吧。」
「是是是,那我下午過去了。」
「哦還有,我有個快遞,剛才收到了,你去幫我拿一下。」
「額,好……」方亞楠自第一份工作之後就再沒打過雜,社裡也從來沒這風氣,大傢什麼都自力更生,一時間感到有些不適應。
於文似笑非笑的看看她:「拿到了自己收著吧。」
「啊?」
「別人給你的。」
方亞楠:「……」
她得了於文轉發的取件碼,直接下樓去快遞點拿,到手是一個一米長的條狀物,她有點不詳的預感,拍了張照片給於文,並附言:【於總,是這個?】
於文:【對,拿著吧,給你的。】
方亞楠更慌了:【您為什麼要給我東西!】
於文:【你開啟就知道了。】
方亞楠瑟瑟發抖,直接問快遞小哥借了刀,拆開外包裝,裡面是紅色天鵝絨布裹著一條杆子的樣子。
難道於文給自己寄了個旗子?
她一頭霧水,站起來慢慢捲開,表情逐漸崩壞。
「噗!」旁邊的快遞小哥全程看得清清楚楚,見狀笑噴出來,旁邊拿快遞的人看到了,都憋笑。
方亞楠:「艹!」
這,他孃的,是一面錦旗!
上書:《維度》記者方亞楠老師:大松車神義薄雲天,救人性命危難之間!國服第一女司機當如是也!
落款:九思某胃潰瘍患者
……
方亞楠猛地合上錦旗,被震撼的失去了行動能力。
什麼樣的神經病會送這種錦旗啊!她又不是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人民子弟兵!送個燒餅也比送這樣的錦旗好啊!
什麼國服第一女司機!知道的人能理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把某胃潰瘍患者怎麼樣了呢!
她為什麼要大庭廣眾開啟它啊!為什麼啊!為什麼感覺好羞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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