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寬寬斬釘截鐵,「但這是他們的工作,煩又怎麼辦,飯要不要吃?」
「你上次還跟我說有個小孩打著打著吐了。」陸曉道。
「對,而且不止一次,然後他只能走了,」寬寬拿起一串烤玉米,貌似認真的端詳著,語氣平淡,「打遊戲打吐的選手比學習學吐的學生比例高多了,可選手上手前愛遊戲,學生看書時愛學習嗎?硬生生的由愛生恨,這大概就是電競最殘酷的一點吧。」
「前提是這樣的身心付出沒有獲得對等的收穫吧?」方亞楠道。
「那你可以問問一些直播平臺的遊戲up主,除了直播和練習外,有沒有自己想玩的慾望,有沒有獲得過樂趣,有的話樂趣源於哪。」寬寬道,「當然,你可以說我說得太絕對,或者說我看到的太片面,但這個現象真實存在。」
方亞楠筆一頓,嘆口氣:「我怎麼覺得這報道的畫風要變了?」
「有點悲情?」寬寬笑起來。
「有點,」她捅捅陸曉,「你覺得呢?」
陸曉端著杯啤酒,一臉沒心沒肺:「這有什麼的,哪行哪業不這樣?那些娛樂圈的練習生就好過了?我們寒窗苦讀十幾年就舒服了?同情他們不如同情我,他們出頭的一年一套房,我畢業那麼多年了首付都沒攢齊。」
「是你心太兇吧,想買大別野嗎?」方亞楠對百道的工資水準還是有數的,第一個不信。
寬寬也不樂意:「餵你們遊戲去年發多少分紅別以為我不知道啊!在我面前賣慘我曝光你啊!」
「你們去年發分紅了?多少多少?!」方亞楠很激動,「我kao我當初那麼鞠躬盡瘁慘遭病退,便宜了你們啊!」
「早跟你說了再多堅持兩個月,一上線就有分紅了,是你自己不幹。」
「我不是不幹,我是怕死!我那陣子晚上睡覺心跳都跟擂鼓似的好嗎!」
「那是你自己弱,怪不了別人。」
「哎您可真會說話!」
「我說的都是實話。」
「你不知道什麼叫扎心嗎?!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我幹嘛安慰你,你需要安慰嗎?」
「我【嗶】……」
寬寬:「你倆在打情罵俏?」
兩人同時一愣,方亞楠反應極快:「跟他打情罵俏?!嫌誰命長?」轉頭抓了個烤饅頭塞嘴裡。
陸曉也不甘示弱:「我還想多活兩年。」然後咕咚咕咚喝啤酒。
寬寬坐在對面,不動如山:「所以這是虐戀情深?」
「誒你夠了啊!」方亞楠拍桌子。
陸曉:「你平時都看了些啥?!」
寬寬聳肩:「好吧,我隨口一說,你們這麼激動幹嘛?」
方亞楠此時卻有些後悔了,她實在是反應太快,本來這多好的撩陸曉的機會,結果自尊心沖天而起,上來就把這小機會給掐沒了,弄的陸曉都牴觸起來,活該她孤注生!
她心裡懊惱,也沒心情反駁了,繃著臉舉起手裡的杯子碰了下寬寬的:「來,喝。」
寬寬喝是喝了,但還是問:「你不跟他和好?」
「我又沒跟他吵架。」方亞楠嘟噥。
陸曉不吱聲,這時候服務員端來了烤茄子,他很自然的接過,把方亞楠面前吃了一半花生挪開,把烤茄子放了上去。
方亞楠也沒二話,夾了塊茄子塞嘴裡。
「哇,」寬寬驚歎,「離職了還能這麼好,挺少見的,你們平時都玩啥遊戲?」
「什麼都玩,」陸曉答,「你不是也一起玩過?怪獵。」
「啊?什麼時候?」寬寬和方亞楠都一臉疑惑。
「上次一起打的高達龍啊,你忘了?它把你頂起來然後你還沒落地又一頭把你撞死,我和喵總還笑了很久。」陸曉一臉驚訝,「組隊的時候我不是都跟你們提到過嗎?」
「誒?!所以你就是那個櫻島麻衣/網癮阿姨?!」方亞楠和寬寬同時指向對方,又一起笑起來。
「我第一次見到比我還菜的人哈哈哈哈!」方亞楠氣勢頓增,「那天你真是絕了!」
「哎不是,不是不是!」寬寬咧著嘴,強行慌亂,「我很厲害的,我那天第一次打那個龍!」
「我也第一次啊,我怎麼沒死?」
「姐姐,看看你傷害啊!你都沒打它兩下!都是老陸打的呀!」
老陸:「所以你們憑什麼嗓門那麼大,應該是我罵你們兩個吧,一個菜,一個坑。」
「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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