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個人又把各自的時間線說了一遍,dm時不時的又給一下「下人們說」「朝堂傳聞」「民間傳聞」等資料,這些資料有些單獨發給某人,那人看過以後可以選擇公不公開,但有一些則是直接公佈的,反正最後大家都會全部攤開來將,所以與其說是提供線索,不如說是更加擾亂視線。
其中江巖是最沒嫌疑的那個,所以偶爾說兩句話,大家都採信了,一路捋下來,發現誰都沒作案嫌疑。
「咦?我越來越混亂了!」書生之女嚷出了所有人的困惑,「怎麼感覺沒兇手啊!」
方亞楠喝著江巖點的咖啡,突然起了壞心,斜眼瞥著江巖:「俗話說,最沒嫌疑的人嫌疑最大,該不會是你吧?」
江巖一臉無辜:「怎麼會,他是我的在世父母,還把我最愛的女人嫁給了我,我感激他還來不及,為什麼要殺他?」
方亞楠聳聳肩:「對哦。」就不再往下說。
可此時,書生姑娘突然咦了一聲:「等下,我們忘了一件事情,最前面我們每個人在大將軍的墳前放了一個東西,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放,但是大概已經都清楚這些東西的意義了,可是小乞丐大大這兒好像沒有有關金簪的線索啊。」
嘶,闖禍了!方亞楠心裡咯噔一聲,她本來只是想為難一下江巖,因為他在這個局裡顯得太如魚得水了,但是沒想到真引得別人把矛頭指向他了。
如果這樣深挖下去……
「啊,這個啊,」江巖恍然大悟似的,「確實沒提到過呢,我也不知道。」
「不可能呀!dm你線索全給了嗎?」書生女兒起身翻著桌上的線索卡。
dm攤開手:「全給完了。」
「咦?」書生女兒又全部看了一遍,忽然抬頭瞪著江巖,「你不會隱瞞了簪子的事情吧!」
江巖微笑:「我確實有一個很珍惜的簪子,但我並不知道那簪子的意思。」
「你不是喜歡我嗎!?那這個簪子應該跟我有關係啊,為什麼我沒印象!」書生女兒叉腰大叫。
「噗!」方亞楠又想笑了,這樣的話大概也只有在劇本殺裡才會理直氣壯又毫無違和感的出現吧。
「是啊,我心裡只有你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珍惜簪子,大概是我想送給你的吧,因為我知道你並不喜歡我。」
「唔,」書生女兒無法辯駁,憋氣的坐下,可是狐疑的眼神總是停留在江巖身上。
「咦,不對!」書生女兒的男朋友突然精神一振,嘩啦啦翻起自己的劇本,「我想起來了,你找到她之前就已經有這個簪子了,我問你你怎麼會有這東西,你說你想把它還回去!」
「所以不是要送給我的?!」書生女兒大叫。
「不是!」
「好哇!」小情侶異口同聲,「你老實交代!」
「這麼一想,」阿肖忽然道,「時間線上我也有些想不通,你說你申時六刻奉命請公主去用餐,結果酉時後公主才來,將軍府這麼大,要走一個鐘頭?」
江巖:「這個問題我倒是沒想到。」
「這中間你沒做什麼?」
江巖:「沒有誒。」
阿肖問方亞楠:「公主!他什麼時候來喊你用餐的?」
方亞楠一臉茫然:「他來喊我我就去了啊。」
「所以你有整整一個鐘頭空白!」書生女兒來勁兒了,「而那段時間正好是御醫斷定大將軍中毒的時間!」
江巖歪頭:「那我有什麼理由殺他呢?」
「哎不管了!」書生女兒轉頭問dm,「我們可以先投票的是嗎?!」
dm此時已經一臉疲憊,但還是盡職道:「可以。」
「我們先投票!」書生女兒拍板。
「那麼請大家閉上眼,」dm起身,聲音很端莊,「請指認你們認為的兇手。」
方亞楠閉上眼,誰也沒指,只聽到自己的心跳。
很快,dm又道:「看來你們都有答案了,請睜開眼。將軍大人,你被指認為兇手。」
江巖微笑著點點頭:「真是不好意思。」
「所以他真的是兇手吧!哈哈哈哈!」書生女兒此時特別像反派,但一臉小女孩兒樣的興奮又讓人嘲諷不起來,「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呀!」
「三十年過去了,舊案究竟能不能水落石出,心結能不能就此化解,國仇家恨,愛慾別離是否能有個結果,」dm道,「下面,請各位翻開終章。」
大家早就等著這一刻,也忘了追根究底,直接低頭看起來。
方亞楠卻很猶豫,她忍不住去看江巖,很疑惑也很尷尬,江巖感應到了,朝她眨了眨眼,看起了自己的終章。
終章的故事無非就是一次大劇透,大將軍死後,大家一直查不出真兇,這成了每個人心中的一個心結,而之後朝堂變遷,世道離亂,每個人即便努力生活,還是漸漸走到了開頭那一幕,直到有一天,他們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箋,請他們到大將軍的墳前一敘當年。
大將軍在功成之時,曾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鄭重的要求若是有一天他死了,便葬在一個無名的山頭,不要立碑不要立傳,不要讓後世知道他是一個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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