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嬴點頭,笑道:「將軍也早點睡。」
令翊看一眼床帳,道:「今晚冷,先生還是再把我的寢被搭上吧。」
自己的寢被晾曬過後,俞嬴就蓋自己的。令翊說他另有蓋的,那床給俞嬴的寢被便仍留在這裡。
俞嬴笑著答好。
她的寢被上面壓著自己的寢被……令翊覺得一定是那捲又被翻出的帛畫的緣故,本是極平常的事,竟然會想到別的……
看著她,令翊清清嗓子,終於將之問出口:「先生北來,途中閒暇,看翊書箱中的書解悶兒了嗎?」
俞嬴抬眼看他,笑道:「看了一些。」
「那——看沒看一卷兵書……」
俞嬴笑問:「將軍箱中多是些兵書,將軍指的是哪一卷?」
令翊說不出來。
俞嬴笑得眉眼彎起,露出牙齒。
令翊看著她,過了片刻,道:「先生總這樣調戲我,有意思嗎?」
俞嬴笑道:「明明是將軍先問的……」
令翊走到俞嬴身前。
俞嬴抬眼,四目相對。
令翊輕聲道:「先生為何今晚不問翊願不願留下來?」
這回換成了俞嬴不說話。
令翊的臉慢慢湊近她。俞嬴用手抵住他的胸膛:「翊,你別總考我。我的限度真的不高,女子也是有情慾的。像我這種……」
令翊笑道:「沒有真心之人……先生當真沒心嗎?」
俞嬴:「……」
令翊笑道:「剛才先生終於叫我‘翊’了。」
俞嬴抿嘴:「長羽……」
令翊卻已經摟住她,吻了上去。
愣了片刻,俞嬴到底破罐子破摔地環住他的頸。
俞嬴又忍不住教他,唇齒間的纏綿並不是貼上就算的……
令翊學得很快,甚至無師自通了何為「得寸進尺」。
過了好一會兒,令翊的唇才捨得稍微離開一些,卻隨即又吻上她的臉頰、眉眼、頭髮、耳朵,在她耳畔呢喃:「明月兒,我都聽見你的心跳了,還說沒有‘真心’……」
俞嬴笑道:「盡胡說,穿那麼厚……」
令翊停住,笑著看他。
俞嬴:「……」
兩個人都笑起來。
令翊鬆開俞嬴,俞嬴也放下一直環著他脖頸的手臂。令翊輕聲道:「明月兒,早點睡吧。」
「嗯。將軍也早睡。」
令翊未動。
俞嬴只好換個稱呼:「翊~」
令翊笑,再次說了「早睡」,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