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追於射

「我的棗泥羹還沒吃呢……」田卓道。

田向失笑。

「算了,下回吧。」田卓笑著走了出去。

臨淄城南青牛冢

出了城門,下了大路,拐上一條野道,走不多遠,轉個彎兒便是青牛冢。青牛冢在青牛坡上,坡不陡,緩緩的,像老牛的脊背。路兩旁有些不知道哪個年月的荒墳,又種了些雜亂的樹木。樹木比旁處的道邊樹要粗壯高大不少,也更密實,但林子不算大。

二十餘騎轉過彎來,便看見剛才一直追著的車馬消失在前面的路上——旁處藏不了人,這會兒工夫也不可能走遠,那便只能是在林子中了。

追兵為首之人做個讓眾人警戒的手勢,便接著騎馬奔過來。

果然!從幾棵大樹後射出箭來。那箭力道準頭都極佳,哪怕追兵有所戒備,還是被射傷射死三四個。還有射中馬,馬將人翻下來的。

但追兵為首之人很快壓住陣腳,追兵們紛紛揮動長劍,擊落射過來的箭矢。他們到底人多,很快便逼近了射箭之人藏身之處。

射箭之人跳出搶攻,雙方在樹林邊緣戰了起來。

對方雖只四人,戰力卻很強,幾乎每人都可以一敵四而不落下風。

但追兵對他們來說,還是太多了。

追兵為首之人不管那些死士,只尋找於射。他會藏在這片林子裡面嗎?這一小片樹林可不禁搜,還有,他的車呢?車可進不了林子。

追兵為首之人帶著幾人順著路再往前走一點,便看見了藏在樹林邊緣的車。

一個追兵靠近那車子,剛剛拿劍挑開車簾,車中一柄劍直刺出來。追兵忙閃避,並舉劍來擋,那劍卻拐了個詭異的彎兒,劃在追兵頸間。還沒反應過來的追兵頸間噴出鮮血,倒在地上。

車中出來一個人,不是於射。

「殺術?」追兵為首之人略眯眼:「你這樣的人何必聽命於那條喪家之犬?還是降了吧,只會比你從前跟著於射好百倍。」

那擅殺術的死士不答話,一劍刺向追兵為首之人的左胸。為首之人拿劍架開:「既然不識抬舉,便在此給他陪葬吧。」

追兵為首之人劍法竟不在那擅殺術的死士之下,一柄長劍使開,帶著森然之氣。

追兵為首之人吩咐跟著自己的兩人:「去找於射。」

樹林中,藏於大樹後的於射看著那兩人走近。於射手有些抖地握住自己的佩劍。

忽然,路上傳來越來越響的馬蹄聲——不是一匹,是一群。

追兵為首之人皺眉,去找於射的人也停住步子,回頭張望。

很快,他們便知道了來者何人。

另一群死士,來救於射的死士。

追兵為首之人脖頸、後心各中一劍,一劍是擅殺術的死士抹的,一劍是後來的死士刺的,他圓睜著眼睛倒在地上。

「大夫呢?我等來晚了,讓大夫受驚了。」新來死士問。

「敝主在林中。」

於射從樹後慢慢走出來。

後來的死士行禮:「公子遣奴等來接大夫。奴等來遲,還請大夫恕罪。」

於射面色有些蒼白地笑道:「不妨事。以後不要再叫大夫了。」

「是,先生請隨奴等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後來的人帶著於射和他僅餘的一個死士順著青牛坡騎馬駕車而去,留下一地橫七豎八躺在路旁和林中的屍體。

令翊從樹後出來,鷹從樹上跳下來,皓和蕙也走出來。他們藏身之所離著剛才雙方對戰的地方還有些距離,對方說什麼話聽不清,但事情看得明明白白。

蕙搖頭:「可惜了,讓那於射又跑了。」

令翊往林外走:「可惜什麼!咱們家那位先生不知道多高興呢。去那邊溝裡,把咱們的車趕出來。咱們接著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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