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沈晝淡薄的神情總算有絲絲鬆動,「我快高考了。」
「早戀也沒事兒,就是注意要保護……」
「叔叔!」
見沈晝真急了,葉霖川急忙停住,「好,我不說。」
哎,現在的孩子,長大了就嫌長輩嘮叨,實在讓大人痛心。
「我和葉清河晚上要留在學校複習,晚點回去,您幫我和芽芽說一下。」
「嗯。」
葉霖川目送沈晝進入班級,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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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寧一舟就在晨間早操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剃光頭髮,並且向葉芽道歉,也按照葉霖川要求的那樣承諾不欺負她。這樣做的效果驚人,往後幾年時間葉芽都是在學校橫著走的,別說欺負,別人在她面前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同時七歲的葉芽也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要、學,武!!!
葉芽站在鏡子前,手上握著把寒光閃爍的剪刀,大眼睛眨一下,鏡子裡的自己跟著眨一下。
她的頭髮到了腰,很長,烏黑油亮,陽光下微微發著紫,漂亮是漂亮,礙事也是真的礙事。
葉芽深吸兩口氣,心一橫,眼一閉,握起剪刀只聽咔嚓一聲,長髮齊耳斷裂,洋洋灑灑掉滿水池。腦袋上瞬間輕鬆不少,葉芽正要繼續時,剪刀被奪去,她整個人被懸空抱起。
「葉芽!!!」
是葉霖川的怒吼聲。
「你做什麼?!」
葉芽雙手背後,大膽迎著葉霖川愕然的目光,聲音嬌甜又堅韌篤定:「我要把頭髮剃光光!」
「……哈?」
「我不上學了!!」
「……哈?????!
葉芽小腦袋仰地高高的,嘴巴也噘得高高的:「我和晴晴姐姐約好了,我們要去武當山學武。你看,行禮都收拾好啦。」手上一指,粉紅色的行李箱靜靜挨牆站著。
葉霖川:「……」
胸口疼。
更胸口疼的還在後頭。
只聽一道尖叫,父母兩一起扭頭。
餘研臉色蒼白,瞳孔震顫,滿是不可置信看著葉芽那頭狗啃過一樣的頭髮。她僵硬轉動脖子,眼神落在葉霖川手掌上的剪刀。
詭異的沉默。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
餘研神色收斂,「葉霖川,你和我來一下。」
她叫了全名。
葉霖川腦門上的汗刷地出來。
「不、不是……」葉霖川放下剪刀心急火燎追上去,臨走前不忘回頭警告,「十分鐘把行李收拾回去,聽見沒有!」緊接著是放軟的哀求聲,「你聽我解釋,不是我剪的,真的。你、你別揪我耳朵,我又不是小時候你還揪我耳朵,你、你別……我錯了……」
啪!
巨大的關門聲震地葉芽肩膀一抖。
她鼓了下腮,拿起剪刀又跑回洗手間,葉芽這回聰明了,懂得把門上鎖。
[你頭髮好像西瓜皮呀。]
壁花在取笑,葉芽假裝沒聽見,咔嚓咔嚓對著腦袋修修剪剪。
[今天我們要學日語嗎?]
另一朵壁花是東洋留學花,葉芽每天都和它學日語,效果顯著。
她搖搖頭說:「我要去武當山啦。」
[啊?]
「我要學武,這樣別人就打不過我了。」葉芽胸懷志氣,對著鏡子來了套李小龍招牌動作,興致高昂的葉芽沒注意手上剪刀,銳利的刀尖直接紮上腦門,瞬間劃開道血口子。
啪嗒。
剪刀掉在水池裡。
血絲順著傷口滑到眉心。
葉芽嘴角癟下去,淚水蓄滿眼眶,淚珠子眼看要掉下來時,被她硬生生忍了回去。
不哭不哭,要等著哥哥回來哭。
葉芽眼淚汪汪地拍了拍自己腦袋,捂著受傷的額頭匆匆敲響父母房門,強忍哽咽:「爸爸!爸爸!我流血啦!!」
小姑娘嗓門大,頓時驚動全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