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安排的默契遊戲是傳統的你畫我猜,每組輪流五道題,回答最高者獲勝,獲得房屋的優先選擇權。想到葉芽精湛的畫技,葉霖川頓時胸有成竹,放下心來。
葉芽最先開始。
節目組給出的題目是草莓冰棒,葉芽拿著畫板,緊握畫筆,沉思良久,直接對著對面的葉霖川亮出空無一物的雪白畫板。
葉霖川更加有把握,迅速給出回答:「空氣!」
「回答錯誤,你們還有兩次機會。」
導演組的話讓葉霖川一頭霧水,再次看了眼畫板,神色不似先前那樣輕鬆。
葉芽失望地搖了搖頭,嘆息聲在上面畫下一個垃圾桶,緊接著又畫了個頭頂長芽的小姑娘,小姑娘手裡還握著一根棍棍,滿臉帶笑地做出一個丟的動作。
她畫的很好,葉霖川可以辨認出畫上的人和物,卻難以理解其中奧義。
眼看時間將過,他囫圇半天,匆忙給出一個不確定的回答:「丟垃圾?」
節目組:「四個字。」
四個字……
小女孩往垃圾桶丟東西的四個字是什麼?
「時間到,葉芽給出回答。」
葉芽:「草莓冰棒。」????
啥啥啥??
葉霖川看了看那副和草莓冰棒根本不沾邊的畫作,又看了看一臉「你怎麼這麼笨」的葉芽,徹底傻眼,無奈笑了下,指著畫質問:「你看看我的眼睛再說一次這是什麼東西?」
「草莓冰棒。」葉芽聽話地看著他的眼睛重複了一遍。
葉霖川啞語片刻,「奶奶您能告訴我它憑什麼是草莓冰棒嗎?」那張圖和草莓冰棒有半毛錢關係嗎?
奶奶這稱呼著實新鮮,場外圍觀的嘉賓們笑彎了腰。
葉芽拿著畫開始給葉霖川認真講解:「這個小女孩是芽芽,這是垃圾桶,手裡拿著雪糕的木頭棍,我喜歡吃草莓味的冰棒,所以是草莓冰棒。」
葉霖川眼角狠狠一跳,繼續問:「那草莓呢?」
葉芽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撲閃撲閃,老實說:「吃完啦。」
「……啥??」葉霖川懷疑耳朵出現了什麼問題。
葉芽一本正經:「草莓冰棒被我吃完了,所以只剩下棍子。老師說我們於鏊愛護環境,吃完的垃圾要丟到垃圾桶裡,所以是草莓冰棒。」
「……」
有理有據,令人無法反駁。
葉霖川徹底被這強大的解釋折服,行吧,他認輸。
經過第一輪的你畫我猜,葉霖川差不多瞭解了葉芽的邏輯思維,嚮導演比了個手勢,繼續第二輪。
導演姐姐對著葉芽耳邊嘀咕半天,她點頭瞭解,晃著小腳繼續畫。先畫一隻小雞,再畫一隻小雞,然後地上點著米粒,完美。
葉芽向葉霖川展開畫卷。
葉霖川恍然大悟,毫不猶豫地開口:「下蛋!!」
節目組抿唇忍笑,善意提醒:「葉總,是四個字。」
四個字?四個字的也簡單!
葉霖川勝券在握,再次給出答案:「母雞下蛋!」
葉芽上身後仰,小眉頭緊皺,再次用「你是不是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葉霖川按照葉芽的邏輯思維逐句解釋:「一隻是公雞,一隻是母雞,兩隻雞在一起就是母雞下蛋。」芽芽也喜歡雞蛋,所以百分百沒錯。
他是這樣想的,葉芽卻深深吸氣重重嘆息,稚嫩的聲音裡滿是對葉霖川的失望與嫌棄:「這是小雞啄米。」
葉霖川瞳孔地震,無比愕然。
葉芽給出致命一擊:「這麼小的雞雞怎麼可能下蛋,阿弟你真是笨笨,我都在下面畫米粒啦。」
葉霖川:「……」
三歲小孩說他笨……
三歲小孩說他笨……
葉霖川滿腦子被這幾個字刷屏,深深對這個世界與自己的智商產生懷疑。
五道題兩人一道也沒有答對,遺憾退場。
第二組是王皓,葉霖川抱著葉芽,湊到她耳邊問出憋了許久的問題:「你什麼時候喜歡吃草莓味的雪糕?你不是喜歡吃豆沙的嗎?」
葉芽一邊看別人玩你畫我猜,一邊對葉霖川說:「哥哥那天餵了我草莓味的雪糕。」
「所以你就喜歡?」
「嗯!」葉芽重重點頭。
葉霖川挑眉:「那先前你喜歡豆沙,也是因為哥哥餵了你豆沙味道的?」
「嗯!!」葉芽又重重點了下頭。
葉霖川的心尖突然因小姑娘認真誠摯的神情化成了水,輕輕一笑,伸手在她qq彈彈的臉蛋上捏了把,「你怎麼這麼可愛呀。」
葉芽看都不看他:「你三個月前還說我怎麼這麼討厭呀。」
葉霖川笑容僵住。
葉芽白他一眼:「男人真是善變。」
葉霖川笑容消失。
系統見女孩和片便宜爸爸聊得開心,一點都沒把注意力放在任務上,於是開口提醒:[芽芽,記得干擾夏晴哦。]
身為合格的惡毒女配,勢必要成為女主人生路上的墊腳石,讓她獲得無數觀眾的憐愛。說著就輪到了夏晴和夏嶼,他們選擇讓夏嶼畫,夏晴猜。
夏晴神色懨懨地,剛坐到凳子上便對著導演舉起右臂,有氣無力地說:「叔叔,我不舒服。」
她頭上布著汗珠,臉蛋被太陽曬得通紅,身子搖搖晃晃,像是馬上要從椅子上墜落。
導演組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夏嶼起身上前,把夏晴抱在了懷裡。
「哪裡不舒服?」夏嶼因為擔憂,嗓音變得緊繃。
夏晴靠在叔叔懷裡,低低說:「我頭有點暈……」
隨行的醫生很快過來,簡單給夏晴做了個檢查,對緊張兮兮的夏嶼說:「估計是曬得太久有些中暑,給她喝點水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擔心,很快就能好。」
輕微的中暑症狀很容易緩解,不算是太大的問題。
旁人聽後立馬放下心來。可是新的問題也旋即而來,如今夏晴暫時無法參與錄製,剩下的遊戲流程要如何進行?
夏嶼自然考慮到這一點,正想著棄權放棄遊戲,聽見一道弱弱小小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來,夏嶼看過去,只見葉芽從葉霖川身上滑下,擠過人群跑到樹下休息的夏晴跟前,拉住她的手對著導演組一干人等說:「我可以代替晴晴姐姐完成任務。」
「你?」導演很是猶豫。
葉芽像小英雄一樣擋在夏晴面前,「我和晴晴姐姐情同手足,晴晴姐姐生病,我幫姐姐完成!」
夏晴要感動哭了,使出全身的力氣緊緊抱住葉芽,哽咽出聲:「芽芽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芽芽。」
葉芽拍拍她的頭,再次嚮導演組哀求:「叔叔可以嗎?」
事到如今哪還有什麼不可以的,何況兩個小姑娘的眼神如此殷切,他要是不答應非得哭。
導演組點頭後,欣喜的葉芽與夏嶼一起再次回到遊戲場地。
夏晴沒什麼力氣,站在樹下對兩個人加油打氣,葉芽回了一個勝利的手勢,重新坐到那張小凳子上。
夏嶼可不像她們這樣輕鬆,相反的,他的心情很沉重,想到葉芽先前的表現,夏嶼不確定可不可以跟得上小朋友奇怪的腦回路。還好他大學課外的時候學過一年素描,只要畫的清晰明瞭點,她應該是能懂……的吧?
導演喊了開始。
第一道題目是樹墩,夏嶼輕撫下顎陷入沉思,三歲多的小朋友也許不知道樹墩是什麼意思。他反應迅速,很快想到讓她明白的辦法。夏嶼先畫了一棵樹,接著畫了一個石墩,最後在兩者中間打上加號,展現給葉芽看。
場外圍觀的葉霖川雙手環胸,不屑輕嗤,暗自在心裡嘲諷:以葉芽的思維能力怎麼可能領會如此複雜的題目,百分百答不出來,結果下一秒葉霖川就被狠狠打臉了。
「樹墩!!!」
葉芽回答的乾脆快速。
「樹墩正確——!」
導演組激動,場外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