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川遲遲沒有接過名片,王宏儒老舉著尷尬,便蹲身遞到葉芽手上,「要是考慮好了可以通過電話聯絡叔叔,上面寫著號碼。」
王宏儒,電話132……
葉芽認真收好名片,點了點頭。
「回家。」葉霖川拎起裝有變形金剛的盒子,頭也不回的離開玩具店。
「叔叔姐姐再見。」她揮揮手,小跑跟了上去。
車上靜默,葉芽緊緊摟抱著盒子,滿心期待著把禮物送給小子煜。終於捱到家,車子剛停好,葉芽便迫不及待跑下去。
「我回來啦!!」
人沒到,聲音先竄入進客廳。
客廳中葉清河正和沈晝看書,沒瞧見沈然和子煜的身影,她疑惑的咦了聲,走了過去:「沈晝哥哥沒有帶然然來嗎?」
她換了新衣服,梳了新發型,狀態良好,讓一直擔心她情況的沈晝徹底放下心來。
「芽芽只想著然然嗎?」
葉芽意識到她那樣說話會讓沈晝傷心,急忙改口:「芽芽也想沈晝哥哥了……」葉芽又盯著沈晝肩頭的烏鴉,聲音低去,「也想黑雀雀。」
「嘎!」黑雀雀看出她的不情願,衝她傲嬌翻了個白眼。
見到沈晝和葉清河,葉芽頓時把將要做的事高高拋在腦後,只想一心訴說自己的委屈。她蹭坐到兩人中間,把自己的胳膊伸過去,噘起嘴巴委屈抱怨,「哥哥哥哥,你們快看~」
葉清河和沈晝一起看了過去。
小姑娘的胳膊和蓮藕似的,白白嫩嫩,看著很想捏上一把。
「看什麼?」兩人一同茫然。
葉芽指著胳膊上微不足道,不細看根本覺察不到的小針孔,訴苦:「阿弟拿針扎我~~」尾音拉的長長的,就差沒直接哭出來。
話音剛落,葉霖川從門外進來。
兩個少年忙起身相迎。
「爸。」葉清河叫了聲。
「叔叔好。」
這是沈晝第二次見葉清河的父親。
他高大威嚴,眼神淡漠,不可接近的冷傲氣勢令沈晝只看了一眼便心生怵怵,快速低頭。老實說要不是想見葉芽,沈晝壓根不會過來,這裡的每一處豪華都瘋狂在他的自卑上摩擦,如今再次見到葉霖川更是不自在極了。
尤其是知道他要將葉芽「殺」死後,完全不知以何種狀態來面對這位冷峻的長輩。
可以肯定的是,沈晝不喜歡他。
葉霖川淺淺頷首,再沒有多餘的表示。
葉芽扯著沈晝的袖子繼續訴苦:「他、他還讓芽芽尿褲子。」
聽到這話的兩個少年齊齊瞪大眼睛。
葉清河不可置通道:「芽芽尿褲子了?」
葉芽羞澀捂臉,藏在手掌下的聲音含糊不清:「釦子解不開,就尿褲子啦……」
葉清河呆滯片刻,喃喃自語:「早知道不給你穿揹帶褲了……」他單純覺得芽芽穿牛仔揹帶褲很可愛,於是拒絕保姆給她穿裙子的提議,換上了那條唯一的揹帶褲,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怪不得保姆阿姨一直不給芽芽穿連體衣或者是帶肩帶的褲子,原來如此。
「你給穿的?」葉霖川語氣中是明顯的不滿。
「啊……嗯。」葉清河應道,「對不起爸爸,我不知道會這樣。」要是早知道肯定不會給芽芽穿。
葉霖川輕哼,「瞎鬧。」
葉清河自認理虧,低頭不語。
葉芽看看葉清河又看看葉霖川,護哥心切的她第一時間站在哥哥這邊,「哥哥最好啦,哥哥沒有瞎鬧,是你……是你不會照顧我。」
「你再說一句?」
他又瞪她。
葉芽立馬鑽到沈晝懷裡,死死拽著他衣服,仰頭對著沈晝說:「他老瞪我~」不開心極了。
沈晝抬頭看了眼,是挺兇的。
「你要是再瞪我,再兇我,我也讓黑雀雀兇你。」有了靠山,葉芽膽子都肥了,說話都硬氣不少。
葉霖川根本懶得搭理她,轉身走進別墅電梯。
黑雀雀支著烏鴉腦袋,獸眼直勾勾盯著葉霖川,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排斥和小女孩不滿的情緒,血紅色的瞳孔豎起,最後拍打著翅膀飛過去,在門要關上時——
「嘎!」
「tui!」
吐了口口水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