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芽拿著水回到原來的位置,夏晴渴壞了,抱著水咕嚕咕嚕喝了小半瓶。
「你喝嗎?」她把水送到葉芽面前。
葉芽沒回應,腦袋轉來轉去四處張望。
遊樂場的茫茫人海中,她並沒有找見司機叔叔,就連他剛才所在的位置都被其他人所佔據。葉芽擰起小眉頭,叔叔莫不是丟了?真拿他沒辦法,明明才離開一下下。
「夏晴――!」
人群中傳來一道急促的呼聲。
葉芽順著聲音看去,高大的青年頭戴鴨舌帽,口罩與墨鏡將臉包圍的密不透風,他小跑而來,將夏晴緊緊抱在懷裡。
「太好了,我還以為找不見你了,差點報警。」
「小叔,我、我好怕。」她埋在青年肩頭,後怕讓她不住落著眼淚。
葉芽坐在小椅子上定定看著,眼神中不覺流露出幾分羨慕。
要是爸爸在,她也會趴在爸爸身上撒嬌。
可是……
葉芽垂眸看著腳尖,頭頂迎陽搖曳的小綠芽再一次蔫吧下去。
也許是太陽太大了,她腦袋暈的厲害,昏昏沉沉想馬上倒在地上睡一覺。
「小叔,這是妹妹。」此時夏晴拉著夏嶼走到葉芽身邊,「她幫了我。」
葉芽揉著眼睛,身體搖搖晃晃。
「妹妹,這是我小叔,他是大明星,你可以和他要簽名照。」
「噓。」夏嶼捂住夏晴的嘴,墨鏡下的眼緊張地環視周圍,確定那幫粉絲沒再圍過來後,夏嶼長舒口氣。
他蹲在葉芽身邊,「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呢?」
葉芽身體燙的厲害,面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她抱著小書包,低低地說:「我沒有爸爸媽媽了。」
夏嶼驟然啞語,接著問:「那你是和誰一起來的?」
「司機叔叔。」葉芽誠實回答,「他要把我抓給壞人。」
嘶。
聽到這話的夏嶼倒吸了口涼氣。
他仔細打量葉芽一番,小姑娘好看是好看,可愛也是真可愛,但骨頭小,頭髮黃,看起來營養不良像是遭受虐待。
「我、我快暈倒啦!」葉芽眼皮子在打架,最終支撐不住,瘦小的身體輕飄飄往下墜。
夏嶼心一緊,著急護住了葉芽。
小孩的體溫高到不正常,哼哧哼哧喘著粗氣。
「小叔,妹妹怎麼了?」
「大概是生病了。」夏嶼摸了下她額頭,「在發燒。」
夏晴一臉難過:「是要打針麼?」
「可能要哦。」
夏晴最不喜歡的就是打針,當下皺起臉蛋,「小叔,我們可以帶妹妹回家嗎?」
「啊?」夏嶼懵了。
「她在這裡會被壞人抓走的。」夏晴說,「可以帶回家給晴晴當妹妹。」
「……」你才是那個壞人吧。
夏嶼嘆了口氣。
但是的確不能把這麼小還在生病的小孩子留在人多混亂的遊樂場,也不能把小孩交給保安,萬一有人看她這麼可愛冒領了怎麼辦?何況她先前說有壞人抓她,雖然不知真假,總歸警惕點好。
為難中,前方突然傳來尖叫聲:「夏嶼――!」
粉絲髮現了他。
日!
夏嶼心裡低咒,抱起葉芽拉住夏晴向外跑。
「好,我們先帶她回家看病。」
這話讓夏晴激動地快跳起來了。
一大人兩小孩抄小路跑出遊樂場,駕車離去,銀灰色車影眨眼消失在車流中。
他們剛走,跑了一頭汗的司機便出現在剛才的位置,滿臉急色接聽著葉霖川的電話,「葉、葉總。」
「那兔崽子呢?」
即使隔著電話,司機也能想象到boss陰沉冰冷的表情。
他用手帕擦著汗,語氣顫抖著說:「我……我去石錦洞接到了,但是……」
「但是丟了。」葉霖川冷嗤,「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小葉芽非要來遊樂場,我、我看著孩子可憐,就就……」他哪能想到打個電話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呵。」
那聲低笑令司機身子一震,在路邊低頭聳肩,大氣都不敢出。
「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了。」
司機咬牙,「抱歉,葉總。」
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司機呆呆凝視著黑掉的螢幕,不甘心蹲在地上狠狠揪扯頭髮。
丟了工作總能找到。
但是丟了小孩……
那麼小的一個小孩……
他痛恨自己的不負責任,皮鞋狠狠跺踩著地面。
**
太陽西下,夜幕來臨。
夏家別墅內,一家四口都在房間裡守著葉芽醒來。
小孩燒早些時候就退了,也許是太累,睡到現在都不肯醒來。夏晴的父親夏汪明聯絡了警察,警方正在抓緊時間找失蹤小孩父母的資訊,讓他們在這段時間內暫時照顧她一下。
夏媽媽撫摸了下葉芽的額頭,嗔夏嶼一眼:「你說你難得帶晴晴出去玩兒,還差點把她丟了,現在可好,人沒丟又帶回來一個。你做事怎麼那麼莽撞,要是人家父母找不到孩子該多著急。」
夏嶼不還嘴,畢竟這事兒的確是他的錯。
「妹妹只有一個人。」夏晴為小叔辯解,「妹妹說有壞人抓她。」
夏媽媽話頭一轉,又開始責怪:「能把這麼小的孩子丟下,估計父母也不是多稱職。」她看著葉芽,「這小孩長得怪可愛的,比晴晴小時候還要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