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再動,葉芽張開雙臂,給了小少年一個緊密的擁抱。
小姑娘身上有奶香,兩條胳膊軟軟的,他睫羽輕顫,淚水啪嗒啪嗒掉在她頭頂。
「你痛痛嗎?」葉芽仰起頭,很是擔心的看著他。
「我給你呼呼就不痛了。」葉芽踮起腳尖,嘟嘴在那片傷痕上吹著氣。
葉子煜跌坐在地上,哭得更加兇了。
葉芽不知道怎麼哄人,苦惱咬著手指頭,著急的在原地轉圈圈,她沒有辦法,只能求助什麼都會的系統,[叔叔,他哭了。]
系統無情:[臭弟弟,讓他哭。]
可是他也不臭……
葉芽手指頭戳了戳臉上的小酒窩,靈機一動有了注意。
「芽芽給你治療。」葉芽顛顛跑到書桌前,從筆筒裡取出一把手工用的小剪刀。
見此,葉子煜眼淚停了兩秒,抽噎著提醒:「那個、那個很危險,小寶寶不可以玩兒。」
「人家不是小寶寶。」葉芽不服氣,「人家一百歲啦。」
「你就算一千歲,沒滿十八也不能玩剪刀。」葉子煜想要過去把那把兇器搶過來,結果剛動一下,便又跌回地上,他捂著眩暈的腦袋,再次低低啜泣起來。
葉芽伸出左手小食指,看看剪刀,又看看那粉嫩的指指腹,她猶豫好一會兒,最後一鼓作氣朝著手指頭戳了一下。
指尖冒出一顆小血珠。
葉芽盯著血珠看了兩秒,痛覺神經才恢復。
她嘴一撇,剪刀掉在了地上。
「嗚,疼——!」
哭了。
哭得比葉子煜還要兇。
「疼,嗚……疼疼……」葉芽舉著那根手指頭,委屈巴巴哭。
葉子煜也顧不上自己的狂躁症和犯痛的腦袋了,他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走過去,稚聲教訓:「我都說了很危險,你為什麼不聽。」
她哭得滿臉淚,小模樣委屈壞了。
葉子煜兩隻手用力捂住耳朵,大喊:「別哭啦!你吵到我耳朵了!」
他的喊叫毫無作用,反而讓小姑娘哭得更大聲了,葉子煜嘆了口氣,抓住她小手看了看,「不嚴重,等我去找大哥給你包紮。」
「包、包紮?」葉芽抽抽搭搭,小腦袋左右擺了擺,「不扎……不扎,給、給小子煜療傷。」
葉芽可算是想到了重點。
她抓住葉子煜胳膊,將指尖的一滴血抹在了葉子煜那受傷的額頭上。
「你幹嘛?」
葉芽不說話,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紅色的血珠很快與血肉融合,那片傷痕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不見,短短幾秒過後,額頭已光滑如初,皮膚變得比原來還要細膩精緻。
四葉草的血液具有神奇的功效,當她的一縷魂魄穿越到這具身體時,同樣也賦予了一些奇妙的能力,儘管微小,卻也可以在需要時發揮必要的功效。
額頭的痛感不見,就連大腦都跟著清明許多。
葉子煜來回撫摸著腦門,表情閃爍著震驚。
「你你你你你……」他手指著葉芽,結結巴巴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葉芽含著受傷的手指頭,「你不可以告訴別人哦~」
葉子煜尚未從驚愕回神,連連點著頭。
外面葉清河已經帶人來開門了,葉子煜拉住葉芽的胳膊,快速躲到了密室裡。
密室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兩個小小的身體一同蜷縮在角落,緊緊挨坐在一起。
「你是精靈嗎?」葉子煜壓低聲問她。
葉芽搖頭,摸著頭頂剛發了一絲綠芽的小種子,「我是四葉草。」
葉子煜癟癟嘴,雙手環膝,黑暗中神色落寞,「你說大人為什麼總是食言。」
食鹽?
葉芽腦海中浮現出大人瘋狂吃鹽巴的畫面,她小臉擰巴,「一直食鹽會很鹹的,芽芽以後不食鹽。」
葉子煜噗嗤聲笑了,「不是那個鹽啦。」
她表情不解。
「我媽媽說過要陪著我,可是她走了。」葉子煜抿唇,「爸爸說會和我玩兒,但總是開會,他好像一直在開會。你說他們大人,為什麼明明沒有辦法做到,卻總是承諾,總是說大話。」
他想不通。
他想不通媽媽為什麼會離開,爸爸為什麼不回家。
他也想不通為什麼自己的腦袋總是很疼,脾氣總是很大。
他什麼都想不通,什麼都不明白,唯有傷心是真的,難過是真的。
葉芽板正著小臉說:「因為他們一直說大話,所以就變成大人啦。」
葉子煜神情茫然,「是這樣的嗎?」
「是的呀。」像是她爸爸從來不說大話,所以長得和她一樣可愛。媽媽喜歡說大話,所以長得那麼大,像巨人一樣。
想到媽媽,葉芽奶生生說:「所以我們小孩子要原諒他們,他們已經很可憐了。」
大人長那麼大,那麼高,離天空又那麼近,每天頂著那麼重的天空走路一定很累。
想一想就好可憐~
想到這兒,葉芽的表情變得格外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