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公抱著一堆書要出門前,言卿忽然攔住了他,「誒你等等。」
七公公快給這位喜怒無常的祖宗跪下來,一臉苦色回過頭,顫聲說:「啊?少城主,您又有什麼吩咐啊。」
言卿撐著下巴,認認真真想了一會兒,大手一揮說:「七公公,你去給我找點□□來。」
七公公:「□□?!」
言卿補充道:「嗯。記住先把它翻譯成魔文知道嗎,翻譯過來再給我看。」
七公公:「……」
他到底造了什麼孽,要在百年後重新遇到言卿。
言卿想的非常簡單,先多學理論,再去實踐。不過這種事太羞恥了,他要私底下學習。換成魔文後,謝識衣根本不知道他在看啥,他直接謊稱是魔域的情報。
完美!
但是基於他在謝識衣面前翻車過多,言卿保險起見,提前去確認了下謝識衣懂不懂魔文。
而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後,謝識衣心平氣和道:「你若是真那麼在意這個,我可以去學,我學起來應該很快。」
言卿差點吐血:「不不不,沒必要沒必要。」
中途言卿還收到了一片白色飛羽,是鏡如塵想要見他。
言卿雖然疑惑,但還是開啟了白羽。青藍色的光閃耀過來,一面波光粼粼的水鏡出現在言卿面前。
背景是璇璣殿,琉璃作瓦,金玉鋪階,察覺到水鏡回應,鏡如塵自高臺上走了下來。
在雙生詛咒影響下,鏡如塵身上發生了幾乎奇蹟的逆轉。
當初伶仃只剩白骨的腿恢復原樣,閉關之後修為也一躍成了化神期,回到了屬於她的位置。
「言卿。」
鏡如塵朝言卿露出一個笑容來,她和鏡如玉長得一模一樣,氣質確實截然相反。白裙廣袖,雍容華貴,帶著一種說不明道不出的溫婉。
言卿:「你找我?」
鏡如塵道:「嗯。」
鏡如塵如今是一宗之主,剛即位很多事要處理,也不耽誤時間,直入主題說:「我在鏡如玉死後,發現了一些關於魔域的線索,可能會對你有所幫助。」
言卿皺眉:「魔域?」
鏡如塵道:「對,不過線索不多。」
她本來是想通過鏡如玉找出秦家把柄的,但是失敗了。鏡如玉生性多疑,沒有在身邊留下任何破綻,她唯一能找到的,只有一些很細枝末節的東西。
鏡如塵說:「秦家早就深入魔域,他們在魔域創辦梅城,源源不斷往裡面送人。而梅城的城主,沒有人知道姓名。」
言卿眼神一暗,隨後對鏡如塵說:「謝謝,我知道了。」
「嗯。」
鏡如塵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旁邊傳來什麼聲音,她又閉上了嘴,朝言卿微微一笑,一揮袖將水鏡關閉。
言卿低頭看著那片白色羽毛粉碎。
他和鏡如塵之間不過是萍水相逢,這次鏡如塵主動聯絡他,或許是想和他聯手一起對抗秦家吧。
鏡如塵恨秦家,恨之慾絕。
言卿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疲憊。鏡如塵恢復了記憶,恢復了修為,重新拿回本就屬於她的一切,可是她並不快樂。她眼中的喜悅,或許還比不上當初蹲在昏暗的南市跟黑心小販討價還價的少女來得多。
言卿搖頭,把這一切拋諸腦後。可能是因為跟魔神接觸的時間太久了吧,凡是被魔神拿出來做餌的東西,言卿都沒興趣。無論是金錢,權勢,還是力量。
一個人長大後會變得越來越複雜,是因為慾望太多。
可言卿走下馬車,看到立於風雪中的謝識衣,愣了片刻,又輕輕笑起來。
萬幸的是。
他的愛人,哪怕高坐霄玉殿,哪怕成為天下第一,哪怕身邊都是豺狼虎豹,也自始至終純粹如初。
永遠清醒。
永遠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馬車到了靈心宮。
當年一場大火把靈心宮燒得乾乾淨淨,現在滄海境的這座主殿是重新建造起來的,比之前更華麗也更加清冷。
言卿踩在雪地上,抬頭看向這座宮殿。
紫金洲和南澤州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南澤州被譽為仙家之所不是沒有道理的。
同樣是富貴絕倫的主殿,璇璣殿給人的感覺就是縹緲、出塵,而靈心宮給人的感覺卻是壓抑、晦暗。
哪怕白茫茫的大雪堆滿朱牆之下,也洗不去漫散天際的血腥。
「少城主,進去吧。」
七公公小聲對這位祖宗說。
作者有話要說:要去魔域啦!回到言卿的主場!
重鑄十方城榮光我輩義不容辭,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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