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一愣。
極樂宴?
蘇曲接下來的話,果然也證實了言卿的猜想。
「極樂宴,必須攜伴侶入場。」
言卿:「……」從蘇曲的神色,言卿就能猜出這極樂宴不是什麼正經宴會,聯想到障城那漫山遍野的催情壯陽花,和無數失蹤的男男女女,言卿也不震驚了。障城這座城市,處處透露著荒誕淫邪和詭異,果然就該被連根拔起。
金明懵逼著:「伴侶?一定要是女人嗎?」
蘇曲道:「不一定。」三月底是障城的盛事。不光是上重天的,還會有人間很多權貴到來,包括仙人臺和監/禁室的人。這裡面有好男風的,隨身攜帶的不一定是女人。
金明舒了口氣,然後對言卿說:「那燕兄,我們可以裝作是伴侶一起入內。」
言卿直言拒絕,他已經猜到極樂宴是個什麼性質的宴會了:「不了,明兄你去找個人吧,我有道侶。」
金明:「啊??」
言卿心想,我要是答應了,可能你命也沒了。
上重天的仙人過來時不需要令牌的,可是人間的權貴來此卻必須要極樂令。蘇曲給了言卿和金明一人一張極樂令,令牌上雕刻著一朵又一朵的合歡花,一條毒蛇纏繞住花朵,蛇信子抵著花瓣中心,怎麼看怎麼淫邪。
金明拿著令牌不知所措。
言卿勾唇笑了下,給出主意:「你若是真的找不到人,或許可以去求求柳以蕊。」
金明要救被仙人臺囚禁的姐姐,柳以蕊要救被關入城主府的弟弟,二人估計能一拍即合。言卿現在還不清楚障城這麼一個人間的偏僻城市,到底能請來多少上重天的「大人物」,所以也沒戳破金明妄圖求助於上仙的願望。
蘇曲之後一直在陪蘇夫人。
金明只給了兩次藥,最後讓她徹底醒來的藥,要等到從城主府出來後給。
三月三十一號的白天,言卿專門去買了一些人間看起來很華貴的衣服。
他們要扮成受邀的人間權貴,當然就不能穿得寒酸。其實真論華貴估計沒人比得過謝識衣那一身,又是鮫紗又是魄絲,修真界都萬里難尋,但是太顯眼了能被人一眼看出來。
極樂宴是允許戴面具的,為了掩人耳目,言卿專門選了個銀色飛狐面具,順便也給謝識衣帶上。
謝識衣不情不願地換衣服,任由言卿在他頭上亂動,等他折騰完,才不冷不熱說:「我這是要去見誰?」
言卿說:「見你的老朋友。」
謝識衣輕輕地一笑,帶著濃濃的嘲意。
言卿說:「見我!見我!專門打扮見我行了吧。」
謝識衣抬眸看了他一眼,這次沒說話了。晚上的時候,障城果然家家閉戶,這裡安靜得像是一座空城。蘇曲給他們安排了轎子,言卿坐在轎子裡,掀開車簾看外面的世界。城主府一直是障城的禁區,這一次言卿終於看清楚了它的樣子。門口比城門還要恢弘壯麗,玉石高門、朱瓦綿延。城門大開,白光耀眼,照著晚上也跟白天一樣明亮。闖入那團刺目的白光中,城門進去居然是一道往上延伸的天梯。
馬車如履平地行走在天梯上,這條天梯很高,高出烏雲之外,讓障城的雨根本落不到這裡。
言卿唏噓說:「這像不像你們忘情宗的九千九百階。」
謝識衣:「不像。忘情宗的臺階只能步行,遠不如這裡。」
言卿笑得不行:「你這話被你師父聽到不會罵你嗎?」
這時突然有人狠狠撞上他們的轎子,不過言卿和謝識衣都是修道之人,基盤很穩、沒出什麼事。
言卿掀開簾子往外看過去,就見一艘雲舟穩穩落下。
從雲舟上走下來一男一女來,兩人沒有修為,但是衣著打扮富貴非凡,男子體型高大,旁邊的女子薄紗半掩、嬌滴滴地倚在男人身上,男人的手也不安分,大庭廣眾之下二人的行為堪稱放肆。
而守在臺階盡頭的侍衛盡職盡責地檢查令牌,明顯對這一切見怪不怪,查完出聲道:「楚王殿下,請。」
後面言卿又被人插隊了,做雲舟的明顯地位就是要比坐轎子的高上一等。
這次下來的是一個修士,不過只有金丹期。他旁邊的女子蒙著面紗,娉娉婷婷。修士把令牌交給侍衛。
侍衛:「仙人臺王道長,請。」
二人入內後,剩言卿在轎子裡暗忖:皇室和仙人臺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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