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你擺脫不了我的。」
「每個人心裡都住著魘,就像影子一樣,永生永世無法逃離。」魔神男女同體,雌雄莫辯的聲音也像最深切的詛咒,他/她說:「我們總會再見的。」
煙霧重重,紅蓮赤火照天不夜。
紅燭滴落在案臺上,發出「滴答」的聲音。
一陣風從祠堂外傳來,吹得蠟燭搖搖晃晃。
言卿從過去的記憶裡回神。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恍惚了很久。
弄清楚這是本書後,以上帝視角看一切,那麼上輩子很多他不理解的事都解釋的通了。
原來謝識衣對白瀟瀟一往情深啊。
那怪不得了。
怪不得手刃障城五大家時,獨獨放過白家。
怪不得神隕之地怎麼都不肯讓他看他的心魔。
怪不得最後一人執劍,誅千妖萬魔,獨入十方城。
他以為自己最瞭解謝識衣,從兩看生厭恨不得致對方於死地,到後面八荒九重同生共死。
見過謝識衣小時候委屈到哭的樣子,也見過他長大後光風霽月劍破山河的時候。
卻沒想到,這些都只是他以為。
他從來不曾瞭解真正的謝識衣。
一個會因為一碗白粥而情根深種的人。
一個之後會無怨無悔放棄一切用命成全主角的人。
更諷刺的事,他現在重生後的身體,就是以後謝識衣對白瀟瀟一往深情的見證人。
從羅霖花言卿就推斷出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他重生成了書裡未來謝應的妻子,書裡一個水性楊花的惡毒嘍囉,燕卿。
如果說謝識衣是個賺了無數讀者眼淚的深情男配,那麼燕卿就是賺了無數讀者口水的惡毒炮灰。
身為回春派元嬰長老的幼子,燕卿從小嬌生慣養囂張跋扈,一門心思戀愛腦,見一個愛一個。
他先是在一次意外中偶然救下了流光宗少宗主殷無妄後,暗生情愫,把人偷偷養在後山,為了替他療傷甚至不惜冒險偷取門中至寶羅霖花。結果殷無妄對他這個救命恩人只有厭惡,死心塌地愛著燕卿的小師弟,也就是主角受白瀟瀟。在獲得燕卿贈與的羅霖花後,轉手就送給了當時著急尋藥的白瀟瀟。
故事的矛盾點就在這裡了。
白瀟瀟尋藥是為了救一位偶遇的瀕死老人,那位老人正是忘情宗渡劫失敗的太上長老。
羅霖花雖然沒有救下老人,但是老人臨時前為感恩白瀟瀟把自己畢生修為都傳給了他,同時給了白瀟瀟一塊令牌,可以命令忘情宗做任何事。
燕卿作為一個惡毒男配,在知曉這件事後氣急敗壞,直接將令牌佔為己有,強搶了白瀟瀟的功勞。
燕卿見殷無妄看不上他,幼稚又惡毒地覺得要打殷無妄的臉。
於是拿著令牌給忘情宗提出的要求就是——要忘情宗現在的首席弟子、也是上屆青雲大會第一的謝應娶他。
「……」好狠。
燕卿最後如願嫁給了謝應,震驚整個修真界。
只是強扭的瓜註定不甜。
他是謝應的妻,卻只能日日夜夜看著他的夫君是如何對另一個人無怨無悔,痴情付出。
在勾引無效、尋死覓活無效後,燕卿開始發散淫.蕩的本性,給謝應戴綠帽,同時對白瀟瀟下殺手,輪番作死,他也不出意料名聲敗壞,身受劇毒,在千刀萬剮的痛苦中死掉。
「……」什麼玩意兒。
搞清楚這一切是一本書的內容後,言卿也沒心思卻對這出我愛你你愛他他不愛你的狗血劇情發表意見。
他唯一想的是,他為什麼會重生?還重生成燕卿。
「少、少爺……」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憨實的聲音。
言卿回神,轉身卻見是一個提著飯盒的侍衛站在門口。
言卿愣住:「你是來給我送飯的?」
侍衛點頭,小心翼翼說:「對,夫人見您一天沒吃飯,怕您餓著,專門託我給您送點飯菜過來。」
言卿更愣了:「我難道還沒辟穀?」
侍衛謹慎措辭道:「對,您現在練氣三層,尚未築基。不過我相信憑少爺的天賦,若是認真修行,築基指日可待。」
言卿:「……行吧。」
言卿接過飯盒:「謝謝。」
侍衛猶豫了會兒,又說:「少爺您也別生長老的氣。長老這也是迫不得已,您在祠堂先跪了,到時候去宗主那裡就能少受點罪。」
言卿開啟飯盒的手一愣。
哦對,他剛才梳理劇情太過投入,差點忘了接下來要遇到的事。按照劇情發展,現在是回春派宗主發現羅霖花被偷查到偷花的人是燕卿,明天帶他去主殿審判。
而這時燕卿已經強佔功勞,用令牌向忘情宗那邊提出了謝應娶他的要求。
如果他沒記錯,接下來的劇情,就是宗主要把他打入宗門禁地幽牢反省十年時,忘情宗來人宣佈了婚事。
「……」這輩子沒那麼無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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