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見面以後雷洛少不得要大義凌然的痛斥方林無良非常,半點道義都沒有。方林似是想要狡辯,但是雷洛難得在口頭和道義上佔據制高點,怎會輕易放棄?立即發揮宜將勝勇追窮寇的‘精’神,死死的抓住方林的過失不放。一直將方林唾棄到心滿意足這才罷手。
尋找八神庵並不是一件容易地事情,準確的說是個體力活兒。方林也沒可能知道八神的藏身處,只能依靠目前手頭掌握的資料進行逐步的推測,最後判斷出東京內一十八處八神庵最有可能待的地方。\\/\然後就只能一處一處的搜尋過去,好在方林體內也有八神庵的血液,靠近到十米範圍內就會有所感應,否則那尋找起來地難度更是可怕。
當方林尋找到第六處八神可能出現的地方的時候。雷洛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打了個哈欠道:
「我們在這裡要搞到什麼時候?」
方林笑了笑道:
「還有十二個地方要去。」
雷洛頓時有些鬱悶了,但是方林駕車拐了一個彎以後。來到了東京涉谷的一條小街上,這條小街地兩邊充滿了朋克的音樂文化氛圍。甚至還有美國西部拓荒時代的那種裝飾著齊‘胸’高的活頁‘門’的酒吧,兩邊坐著不少手拿吉他的流‘浪’藝人,旁邊擺了一個碗自彈自唱,無論你給他一日元還是一萬日元,彈唱的人都是寵辱不驚,輕聲說一聲謝謝。
雷洛奇道:
「你帶我來這地方做什麼?」
方林淡淡地道:
「八神庵在這裡地機率為24.7%,你說我來這裡做什麼?」
雷洛愕然道:
「這……?」
。
這條涉谷的音樂街也並不算太大,方林輪著酒吧一個個走了過去,幾乎快要走到盡頭了卻依然沒有見到八神的蹤跡,但是他在走到倒數第三個酒吧的時候,忽的渾身上下一陣顫抖,感覺血液都彷彿是若‘潮’水一般在血管裡面衝‘激’著,方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厚厚的棉製布簾在他的身後落下,將街頭的雜音隔絕,迎面而來的卻是震耳‘欲’聾的鼓聲,還有那瘋狂勁爆的音樂。
低垂著頭的方林雙目緩慢上移,最後停留在了那個白髮,平頭,高大健壯的男人身上,他正用一種帶著體‘操’的韻律美觀瘋狂敲擊著架子鼓,方林一見到這個人略帶‘迷’茫的執著的眼神,便驚喜的知道自己雖然沒有尋找到八神庵,並沒有白來涉谷,因為他也沒有想到,七枷社竟然會在這裡出現!
七枷社的「地獄之樂隊」相當於是這裡的駐唱,每逢一,三,五就會固定前來。七枷社的音樂沉厚,雄渾,卻還有一種令人難以述說的熱血,給人的感覺是別樣的另類。他的地獄樂隊表演了一會兒以後,照例是要休息一小時再接著彈奏的,此時酒吧當中的人便可以給錢上來演奏,無論好壞優劣,臺下的觀眾都是當做娛樂,並且在酒吧打烊之前會由老闆選出表演得最好的人來,獎賞就是今日消費免單,一月內消費八折。
於是上臺一顯身手的人是相當多的,不過水準都是參差不齊,並且有地獄樂隊的演出在前,其餘的聽眾都是隻當娛樂而已。當一個演唱完的嬉皮士打扮的傢伙給自己鼓著掌扭著腰走下臺之後,卻有一個人平靜的上臺,坐到了七枷社敲擊的架子鼓旁!
酒吧中的人頓時靜了一靜,與吉他相比起來,架子鼓這種相對來說比較專業的樂器,並不是人人的會的。更重要的是,地獄樂隊的靈魂主唱人物七枷社,就是一名優秀的架子鼓手。若是沒兩把刷子的人,通常都是不敢坐到這架子鼓前面的。
那人拿起了鋼絲刷鼓槌以後,在試音的階段就來了一段壓奏,這種演奏方法是靠手腕的控制及鼓皮的反彈相結合的方法。表面上看上去這種技巧很簡單,其實練習起來就相當的難是要用鼓錘在鼓皮上反覆彈跳,然後要做到均勻,且在不同的演奏中還有很多連音的技巧。單是聽這段壓奏,就知道這個人的實力十分雄厚。
鼓聲開始響起。只是聽了數分鐘,在旁邊閉目喝著伏特加的七枷社就驚異的睜開了眼睛。
按理說架子鼓那麼‘激’昂猛烈的樂器打出來的聲音無論如何也是十分響亮的,但是此時演奏出來的曲調,卻似是被迎面的冷風吹過,多聽一會兒,心中卻紊‘亂’得好似一團‘亂’麻。有的意志薄弱或是喝得半醉的人,不覺間已是淚流滿面,往事一幕幕從腦海中閃過,加上酒吧周圍隱約傳來的喝彩與營造出來的悲涼氣氛,‘蕩’漾在空氣裡,把人生中許多不甘成空和不願落空的意願.烘托成分外的落寞與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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