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寫字作畫的時候往往會表現出寫字作畫者當時的身體,心理狀況,如果師傅所言是真的,那麼,陛下的身體已經出現了問題。
弟子以為,應該讓大師孃進宮為陛下診病。」
雲琅搖頭道:「這不可能,很多年前,陛下就不再用我雲氏醫者,準確的說,陛下信不過我們,也信不過除過御醫之外的任何醫者。
我們也不願意讓雲氏醫者跟陛下有什麼牽連。
你大師孃,小師孃,這些年主攻的方向是婦科,兒科,故意在弱化其餘門類。
目的就是為了避免給陛下診病。」
霍光點點頭,見四周無人,就低聲道:「師傅還記得馬合羅此人麼?」
雲琅道:「你在灞河邊上沒有殺死的那個人?」
霍光道:「正是此人!」
「他怎麼了?」
「已然散盡家財,準備流浪天下!」
「咦?這怎麼可能?」
「馬合羅的兩位兄長已經被皇后斬殺在了太子府,馬合羅的一位叔叔,也因為掉進了陛下的陷阱裡,昨日死於大雨中。」
「你是說……」
「是的,弟子以為,馬合羅將會有大動作,我們需要跟進嗎?」
雲琅閉上眼睛,想了一下道:「你是怎麼想的?」
霍光低聲道:「靜觀其變,弟子以為應該收回監察馬合羅的人,消除掉監視馬合羅的印記,裝作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雲琅點點頭道:「該是有一些變化的,死水也應該微瀾一下。」
霍光隨即離開了廷尉大牢。
每一天都有人被處死,行刑的地方就在廷尉大牢裡。
只要透過欄杆,就能看到犯人是如何被處決的。
這個過程極其的漫長,於是,監牢裡再一次變得熱鬧起來了,有哀求的,有嚎哭的,有心如死灰的,也有自己上吊的。
短短的三天時間裡,雲琅跟曹襄幾乎看遍了人臨死前的所有醜態。
張連被斬首的時候,他喝的酩酊大醉,所以,當他的腦袋滾落之後,臉上的表情是最自然的,周鴻哭泣的如同一個嬰兒,涕淚交流。
呂步舒哭泣尖叫的聲音徹夜不停……天亮之後,終於安靜下來了,只是臉上詭異的微笑表情讓人不寒而慄。
所有人都在等待太陽昇起,每當太陽昇起,就會有三個犯人被處決,今天,很奇怪,久久沒有宦官來宣佈行刑的訊息。
雲琅瞅著天空中的太陽,曹襄捂著耳朵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呼呼大睡。
沒人說話,或許每一個人都在期盼前來行刑的宦官永遠都不要來。
「煩死了,怎麼還不行刑,早點殺完,耶耶好睡覺!」
曹襄一把掀開被子,坐在床榻上,朝外面吼叫。
他的聲音尖利且刺耳,所有等待行刑的犯人齊齊的怒視曹襄,曹襄咆哮道:「殺,殺,殺,早點殺個乾淨,殺完了,有腦袋的,沒腦袋的都安心了,總這麼折磨人算什麼?算什麼?」
正在看書的司馬遷聞言大笑道:「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句話不是曹侯常說的一句話麼?
能多活一天算一天啊。」
曹襄抓著欄杆大叫道:「都去死吧!!」
發洩完畢了,就再一次跳上床榻,把兩床毯子裹在身上,連腦袋一起捂住,繼續準備睡覺。
雲琅安靜的坐在角落裡,抬頭繼續看太陽。
滲人的安靜一直維繫到了傍晚,終於被彭琪打破了。
他藉著給雲琅送飯食的機會,低聲道:「陛下於長樂宮遇刺!」
曹襄一骨碌從床上跳起來,握著欄杆顫聲道:「陛下如何?」
彭琪搖頭道:「不知,長樂宮已然被金日磾封鎖,北軍大營已經全部出動,封鎖了是上林苑,細柳營大軍已經做好了出征的準備。
大將軍霍去病統領城衛軍,駐守長樂宮,偏將軍李敢統領衛將軍所屬駐守長門宮。」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
作者「孑與2」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