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瘋狂的長平

漢鄉 孑與2 第2頁,共2頁

蘇稚無所謂的道:「我其實很想念我耶耶。」

「想念?我覺得你有些話不由衷啊。」

「是很想念,我很想當面問問我耶耶,將我母親跟弟弟丟下,一個人逃命是個什麼滋味!」

「所以你就跟陛下說你璇璣城才是天下醫者的巔峰?」

「本來就是啊,只不過現在的璇璣城城主是我跟師姐,以後準備交給雲哲。」

雲哲搖頭道:「我不要!」

蘇稚轉過身捧著雲哲的臉蛋道:「傻孩子,你必須要接下來,醫者這個行當只要你混成了最厲害的醫者,對別人只能施恩,不可能結仇。

哪怕把人醫死了,也可以說病人患的是必死之症,藥石無救,反正滿天下沒有比你更高明的醫者了,這句話也不能算錯。

你想想啊,你將來成了家主,即便是不喜歡做官,也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救一兩個人,很快就能把自己的威望建立起來,別忘了,二孃跟你娘本身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醫者,有我們給你背書,誰敢說我兒醫術不好?

到了那個時候,我兒不但是永安侯世子,更是皇帝的女婿,還是璇璣城城主,出一次手,這需要別人拿多大的顏面來換呢?

很適合我兒恬靜的性子,到時候只要你大師兄他們稍微幫你傳幾句話,我兒就是天底下最宅心仁厚的君子。」

雲哲並不願意上當,瞅著蘇稚道:「可以交給雲動,讓他來做這個宅心仁厚的君子。」

蘇稚大方的擺擺手道:「他是當弟弟的,所有事情要緊著你先來,你好了,雲動他們也就好了。」

雲哲知道蘇稚將璇璣城看的很重,不論蘇稚是不是誠心誠意的準備將璇璣城交給他,他都不準備接手。

如同二孃說的一樣,學醫需要漫長的時間,絕對不可能一蹴而就。

就寢的時候,雲哲被雲琅攆去了馬車,自己跟蘇稚住到帳篷裡去了。

躺在行軍床上,蘇稚臉上的笑意才逐漸斂去,嘆息一聲對雲琅道:「京城裡沒法子活人了。」

雲琅多少知道一些京城裡的事情,就低聲道:「劉據?」

蘇稚搖搖頭道:「母親瘋了,劉據監國,她控制皇家近衛,裁撤了很多官員,如今,偌大的關中,很多事情都是母親一人決斷。

司馬遷,東方朔,應雪林,一干人想辭官不做都不成,全部來到咱家避難,唯恐得罪了母親,被她一怒之下下獄。」

雲琅並不驚訝,抱著蘇稚軟軟的身子道:「劉據在做什麼?」

「褚狼獲得的訊息並不好,說劉據正在逐漸向涼州滲透,玉門關守將已經更換了,換了一個叫做劉丹的皇族,陽關守將聶壹她換不掉,就把敦煌守將馬老六換去了張掖做軍司馬。

涼州護羌校尉李敢坐鎮酒泉,準備在那裡修建一座城池,擔心一旦玉門,陽關有失,他在酒泉郡還能建立第二道防線。

小光也離開石頭城去了張掖郡,準備督造張掖郡到酒泉郡的驛站……」

聽了蘇稚的一番話,雲琅重重的嘆息一聲。

這一切都是他跟曹襄放縱的結果。

他接到這些訊息的時間遠比留在長安的蘇稚她們早,知道之後,不論是他還是曹襄都閉口不言,李敢更是隻能被動的防禦不能反擊。

就是因為這些事情,才導致曹襄對長平幾乎已經心灰意冷了。

皇帝自然也是知道這一切的,他就蹲在一邊笑呵呵的看熱鬧,他不認為自己的姐姐會幹出什麼過份的事情來,即便是乾的過份了,他也有無數的法子搬回來。

借力打力才是最輕鬆舒適的方式。

他喜歡看到這幾家人狗咬狗。

蘇稚把一肚子怨氣都倒給雲琅,然後就迅速進入了夢鄉,這一路鞍馬勞頓,耗費光了她的精力。

已經進入了泰山山區,明日就要抵達泰山最高峰腳下,營地裡非常的安靜。

山區裡面已經很寒冷了,不斷地有寒風從帳篷的縫隙裡鑽進來,將燭光吹得左搖右晃。

這種情況下,雲氏的馬燈很好用,卻沒有人用,這是很詭異的事情。

山裡有風,頭上的月光卻非常的明亮,雲琅躺在床上,也能隱約看到巡邏的軍卒身影,刁斗上不時傳來梆子聲,與軍卒的腳步聲混合在一起,讓人從心底裡感到安穩。

在雲琅的記憶中,長平是一個非常有城府的人,從來都不是一個急功近利的人,這一次,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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