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漢驃騎將軍,冠軍侯就在左近,陛下可以遣使問問冠軍侯的評價!」
劉陵笑道「爾冠軍侯如今沒有了用武之地,該擔心劉氏慣用的‘狡兔死,走狗烹’這樣的祖傳法門。
而不是出言評論我大匈奴猛士!「
劉陵說完,大殿中的匈奴勳貴頓時爆發出陣陣大笑,蘇武身邊的那些亡國奴們,也跟著大笑。
蘇武安靜的喝了一口酒,瞅著笑的最大聲的蒙查道「蒙查將軍,您別衝著我笑,等冠軍侯來了之後,您衝著他大笑才算是英雄!」
蒙查的笑聲戛然而止,站起身來到蘇武身邊指著他綁著夾板的左臂道「一次衝城,就讓你身受重傷,何其無用!」
蘇武仰起頭看著蒙查憤怒的道「此戰若不是我與充作先鋒的匈奴猛士用命來衝鋒,讓大月氏人心驚膽戰,你如何能夠衝城一次就成功?
蒙查,身為他們的王,他們的將軍,你居然無視那些戰死的匈奴猛士。
如此驕橫跋扈,看不起同袍,你有何顏面在匈奴人中稱王?」
蒙查被蘇武罵的啞口無言,劉陵卻舉著酒杯遙遙的對蒙查道「有你最後一次攻城,這才讓先前衝城的猛士們的血沒有白流,來啊,為蒙查賀!」
眾人齊齊的舉杯,幫助蒙查掩蓋過了這場尷尬事。
江充的目光基本上就沒有離開蘇武。
蘇武高坐嘉賓第一席位讓他妒火中燒。
與劉陵給蘇武顯赫的待遇相比,他跟謝寧的位置就非常的尷尬了。
明明江充也是率先攻進藍氏城的猛將,他只能坐在一堆匈奴人的後面,連酒水,肉食都比前邊的那一排人差了好多。
「蒙查已經恨上了蘇武!」
江充與謝寧碰了一杯酒之後就小聲道。
「我覺得你更加恨他。」
江充嘆口氣道「只要他在匈奴,我們就只能當一個正直的人,耶耶明明已經是大漢國的叛徒了,偏偏在他面前不敢讓漢家的節氣有半分的玷汙。
論起忠誠,我們比不過匈奴人,更比不過鬼奴,只能依靠匈奴人,鬼奴不擅長的諂媚之詞來討陛下的歡心。
有蘇武這個混蛋在,我們幹不出這樣的事情啊。」
謝寧奇怪的看著江充,他發現現在已經完全無法理解這個人了。
這傢伙當著漢人的面就一定會要臉面,沒有漢人或者只有他這種同樣叛逃出大漢國的人,他能幹出世界上最齷齪的事情,並且引以為傲。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光屁股面對人的時候,我們總會不由自主的去揣摩那傢伙看到我的光屁股會怎麼想。
這時候,只要是人,就會下意識的遮掩一下羞處。
當我光著屁股面對一群豬,或者羊,或者狗的時候,你覺得我有遮掩羞處的必要嗎?」
江充說的很直接,謝寧理解的也就非常的直接。
——這傢伙根本就沒有把滿屋子的匈奴人當成人看!
「多好的一群匈奴啊,他們能戰鬥,還聽話,最重要的是我們說什麼,他們就會幹什麼,沒有反抗,沒有牴觸,給一顆甜棗,他們就能豁出命去……
老謝,我現在終於明白翁主為什麼寧願付出慘重的代價,也一定要來匈奴這個虎狼窩了。
因為付出的雖然多,得到的卻會更多,一失一得,一飲一啄有時候是天意,有時候卻是人為。
老謝,我們來匈奴,你不要覺得委屈,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再過幾年,你就會明白哥哥說的這些話全是真真正正的大道理,好道理。
只要有人可以供你施展胸中所學,在哪裡都是一樣的,不會有差別。」
江充說著話,還遙遙的衝著蘇武施禮,似乎在為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祝賀,能在匈奴人群中,揚大漢聲威,殊為不易!
「殺掉蘇武可能不成,攛掇蒙查讓蘇武去牧羊,條件已經具備了。」
江充笑吟吟的對謝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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