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皇后冷笑一聲,換了一身衣衫,就坐著車去了未央宮前殿。
劉徹披散著頭髮,手裡握著一枝毛筆正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麼,見皇后進來了,就招手道:「皇后,過來看看朕寫的字。」
衛皇后笑吟吟的走到近前,仔細看了劉徹寫的字,輕聲吟誦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這是陛下贈與妾身的?」
劉徹看著衛皇后輕聲道:「你殺郭舍人做什麼,害得**娘上吊自殺了。」
衛皇后笑道:「不管誰想要利用我兒,戕害我兒,做對我兒不利的事情,都難免一死!
妾身性子柔弱,別的事情都能容忍一二,唯有在我兒的事情上,莫說有一殺一,就算有一殺百,妾身也是能幹的出來的!」
劉徹見衛子夫笑吟吟的一張臉在說出這些狠話之後,逐漸變成了鐵青色。
就抽抽鼻子道:「殺了就殺了,我也沒有追問你的意思,這麼兇悍做什麼?
你兒子不爭氣,被人利用,他偏偏往下跳,怨得誰來?你要教他聰明一些。」
衛子夫冷聲道:「妾身正在教,用人頭教!只要妾身再斬下一些人頭,就沒人敢再利用我兒了。
都以為我兒軟弱可欺,他們可能忘記了,我兒還有一個兇悍的母親!」
劉徹沉吟片刻,點點頭道:「甚好!」
皇帝寢宮溫暖如春,玉門關外卻早已寒風刺骨。
一隊斥候從荒原回到了玉門關。
即便是裹著厚厚的裘衣,這些人的鬚髮上也佈滿了冰霜。
為首的精壯大漢從戰馬上跳下來,腳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卻一挺身子硬生生的站直了。
「馬老六,騎馬騎的連路都不會走了?」一個縮在茅屋裡的曲長大笑出聲。
馬老六見曲長腰間有一個不大的酒葫蘆,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茅屋裡,二話不說,就開始撕扯曲長腰間的酒葫蘆。
「給耶耶喝一口,快要凍死了。」
曲長也不爭奪,任由馬老六用僵硬的手解下酒葫蘆,痛飲了一口之後,馬老六哈出一口濃烈的酒氣,拍拍胸膛道:「好酒,容耶耶再喝一口。」
曲長笑呵呵的似乎一點都不心疼。
馬老六一邊防備著曲長過來撕扯,一邊快速的將剩下的酒漿全部倒進嘴裡。
最後將空空如也的酒葫蘆丟給曲長道:「何老三,算耶耶欠你一個人情。」
何老三呵呵笑道:「不用欠,不用欠,這本來就是配發給你的那一份,耶耶這些天都不敢離身,生怕被那些天殺的給糟蹋了。」
馬老六愣了一下道:「我的?」
何老三笑道:「這是衛將軍府下發的好東西,每人只有一角,據說這是一個月的份額。」
馬老六目瞪口呆,一把奪過酒葫蘆,仰著脖子又從葫蘆裡控出幾滴酒,砸吧著嘴巴瞅著何老三腰上另外一個沉甸甸的葫蘆道:「狗日的好酒啊,一次喝光了,這讓老子剩下的日子怎麼過?
何老三,要不,我用好東西跟你換酒?」
何老三先把酒葫蘆挪到身後,挑挑眉毛道:「什麼好東西?」
馬老六從懷裡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塊玉石遞給何老三道:「羊脂白玉,便宜你了。」
何老三嗤的笑了一聲,用腳踢開腳下的一個木頭箱子,裡面全是玉石。
「這樣的東西多得是,誰跟你換。」
馬老六這才想起何老三這狗日的就是城門官,往來的商賈哪有不打點他的道理,早就肥的**流油了。
何老三見馬老六臉上滿是遺憾之色,就笑嘻嘻的道:「聽說你繪的一手好***,給耶耶畫一張,這壺酒就歸你了。」
馬老六聽何老三在打他***的主意,反倒不著急了,抖抖披風上的塵土,慢條斯理的道:「那可是耶耶跟衛將軍在白狼口的時候學來的。
一壺酒恐怕太便宜了吧?」
何老三吐一口唾沫在地上,摸摸自己滿臉亂長的鬍鬚恨恨的道:「前些天就捏了軍醫營羌婦屁股一把,耶耶居然捱了二十軍棍。
還被校尉狠狠地臭罵一通,兄弟,玉門關上沒女人,給哥哥我畫一個,免得哥哥我連自己是公的這件事都忘了。」
馬老六順勢拿過何老三的酒壺,小心的揣懷裡,衝著何老三胡亂拱手道:「等著,等我向校尉報備之後,就給你弄一幅,小心著儲存,可不敢弄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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