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章沒有一個人是對勁的

漢鄉 孑與2 第2頁,共2頁

霍光說著就把一封沾著血跡的信放在雲琅的桌子上。

雲琅沒有看信的內容,淡淡的道:「事關玉石?」

霍光點點頭。

雲琅笑道:「夏侯靜真是恨劉據不死啊。」

霍光皺眉道:「梁贊說的?」

雲琅點頭道:「梁贊說他先生回到帳幕之後,心情似乎很好,且難得一見的喝了酒。

他覺得這非常的反常,自從夏侯靜愛子被劉據斬殺之後,夏侯靜就很少有愉快的時候。

所以他就查驗了他拿回來的公務文書,發現有一半不是他的筆跡,那一半文書上的內容,恰好是皇族的玉石配額。

查驗了筆跡之後,那些文書上的筆跡與司馬相如的筆跡吻合。

還說夏侯靜是一個非常嚴謹的人,不大可能主動把自己的公務交給外人處理。

既然這樣做了,就一定有這樣做的原因。

文書是你擬定的,夏侯靜只需要分派就好。

你制定的分配額度,應該是恰到好處的,唯一可能的漏洞,或者是可以讓人利用的地方,就是名單上沒有太子劉據的份額。」

霍光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既然事情的前因後果已經很清楚了,就沒有必要著急,應對的法子很多。

「師傅,我們應該離開張掖郡了,陛下沒打算讓我們舒服的待在一個地方享福。

派司馬相如來張掖郡,恐怕就是來噁心您的,現在,司馬相如還沒有接手張掖郡呢,就已經開始給我們帶來麻煩了,弟子以為,此人不留也罷。」

雲琅低頭看著桌子上那份帶血的書信,嘆口氣道:「能不殺人的時候,就不要輕易殺人,這些人都是大漢人,腦袋掉了,就接不上去。

我最怕的就是你養成漠視人命的習慣,做人不要做得血淋淋的,更不要把荒蠻之地的行為帶回國。

這是兩重天。」

霍光也跟著嘆口氣,年輕的臉上多了一絲與少年人氣質不符的哀傷。

「這是一個錯誤,一點錢財而已,司馬相如沒有必要派遣三路信使回長安。

狗子與我都判斷錯誤了,認為茲事體大,需要提前做防範,這才對這兩人下了死手。

師傅如今的位置太過顯要,我們只好小心行事,別人的性命也就顧不得了。」

霍光走了,雲琅沉默了許久,以前自己訓斥霍光的時候,他一般會嬉皮笑臉的矇混過去。

這一次不同,他開始認真的解釋了。

雲琅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認真就代表著成熟長大,而認真也代表著疏離。

責任擺在面前的時候,感情也就不重要了。

熾熱的陽光下,祁連山的雪峰依舊白雪皚皚,雲琅知道,隨著高度的升高,溫度就會遞減,這就是垂直遞減率。

這樣的道理用在人的身上也非常的合適,隨著個人地位的升高,身邊就會越發的冷清,所謂高處不勝寒,就是這個道理。

霍光是自己培養出來的接班人,不論好壞雲琅都必須接受,自己種的樹結出了果子,不論是什麼味道,都只能細細的品味,看看還有沒有改變的可能。

這些年,讓霍光做的事情太多了……

隋越進門的時候並沒有稟報,與往日謹小慎微的行為差別很大,顯得大大咧咧的。

半個屁股坐在雲琅的桌案上,輕佻的道:「您不能總是晾著司馬相如,該見的時候,還是要見的。」

雲琅沒有說話,抬腳就把隋越從桌子上踹了下去,不等隋越站起來,他就俯視著隋越道:「見與不見是我的事情,還不用你這個長史來提醒我。

現在,你來告訴我,跟我鬥智讓你覺得很愉快嗎?」

隋越搖搖頭道:「我只是不喜歡你總拿我當奴才看,某家是奴才不假,卻是陛下的奴才,該有的禮遇你應該給我。」

雲琅站直身子懶懶的道:「你真的很難伺候啊,拿你當朋友,你覺得我是在拉攏你,苛待你,你又覺得我在針對你,你自己來說說,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樣的禮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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