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皇帝一不小心把上林苑給弄垮了,大漢國別的地方早就休養的差不多了,可以再選一個地方繼續如此迴圈。
計策這種東西永遠都沒有完美的時候,有一利必有一弊這是一定的,只要利大於弊就能好好地利用一下。
至於大環境下的倒霉蛋,他是顧不得的。
二十天的時間,良家子軍已經到位,劉徹非常的滿意,同樣的二十天之內,他需要的糧秣也已經全部到位,這讓劉徹非常的得意。
長門宮的庫房根底深不可測,是他最大的儀仗,他喜歡沒事幹就繞著長門宮的庫房遊走一番……雖說需要騎馬走很長時間,他也感受不到勞累,且樂此不疲。
對劉徹來說,長門宮的庫房裡裝的不僅僅是糧食跟物資,更是他執政的信心所在。
跟阿嬌在長門宮平臺上下象棋的時候,劉徹抬眼就能看見遠處高大的倉庫,這樣的景緻談不到好,卻是劉徹看不夠的一個地方。
「您可是一下子盤剝了上林苑四年的賦稅,如果來年您繼續在上林苑徵調,這片地方就算是完蛋了。」
阿嬌毫不客氣的用自己的卒子回頭吃掉了劉徹的一匹馬。
對於阿嬌違規的事情,劉徹就當沒看見,抬車斬殺了阿嬌的一枚炮之後淡淡的說:「朕自登基以來,還從來沒有失信於天下的事情。
你以為百姓們為何會在短短二十天裡就把四年的賦稅全部湊足?還不是因為相信朕!
對於忠心於朕的百姓,朕只會倍加珍惜,如何會失信於他們,你放心就是了。」
「該死的汲黯!」
阿嬌恨恨的將自己的老將挪開。
「怎麼又恨上汲黯了?你前些天還勸說我不要生汲黯的氣,還說汲黯是一位難得臣子。
事情到了你頭上,原來你也受不了!」
阿嬌憤憤的道:「您在裝糊塗,我就不信您會看不出來汲黯的壞主意?」
劉徹微微一笑,覺得一個車殺不死阿嬌的老將,就把一匹馬從後方調了上來。
「汲黯不愧有老成謀國之名,以上林苑一地的紛亂,換來我大漢其餘疆土的安寧,這主意其實不錯。
你只看到他在禍害上林苑,卻沒有看到他想用上林苑來挾持朕的行為,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堪比雲琅啊。」
「怎麼又扯到雲琅頭上去了?他最近已經很乖巧了,您橫徵暴斂本來與他這個關內侯沒關係,他還是乖乖繳納了賦稅,給其餘勳貴開了一個頭,應該算是功臣啊。」
「功臣?嘿嘿,繳納一點錢糧,他的大弟子霍光就成了射聲營的校尉,二弟子張安世就成了軍中糧草主簿。
這可是兩個既能撈到軍功,又能平安無事的兩個軍職,他這個當師傅的對弟子算是嘔心瀝血的好了。」
阿嬌嫣然一笑,隨手把自己必輸的棋局拂亂,給劉徹倒了杯甜茶道:「你的長子不待見他的弟子,還不准他這個師傅再給弟子謀一點前程?
再說了,張安世進入軍中是個什麼目的您會不清楚?偌大的一個錢莊,可真真是便宜您了。
您現在不把錢莊併入司農寺更待何時?」
劉徹笑道:「不急於一時。」
阿嬌驚訝的道:「您以前不是總說錢莊應該成為國之重器的麼?」
劉徹道:「錢莊有調節天下貨幣的作用,朕已然知曉,朕卻對錢莊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沒有了解清楚。
而云琅明明可以把張安世放進司農寺,替朕來打理錢莊的,卻把他義無反顧的塞進軍中。
嬌嬌,你來告訴朕,是何道理?」
阿嬌道:「自然是方便您接手。」
劉徹搖搖頭道:「朕可以劫奪,可以創造,唯獨不接受這種含義不明的給予。
朕遍覽史冊發現了一個道理,白給的東西往往是最昂貴的。
石牛糞金的典故你不算陌生吧?
朕如果成了那個愚蠢的蜀王,那就太糟糕了。」
阿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握著劉徹的手道:「您也太小心了,雲琅要是敢對您用秦惠王戲弄蜀王的法子,臣妾就太佩服雲琅的膽量了。」
劉徹皺著眉頭道:「朕若在,雲琅做事歷來講究謀定後動,從不佔眼前的小便宜,他的眼光比較長,所以朕需要慢慢來應對,等朕徹底的將錢莊的事情弄清楚了,再收下不遲!」
阿嬌點頭道:「江山多嬌,祖宗獲得不易,陛下小心些總是對的,現如今,正是對匈奴發起最後一戰的好時候,您真的要把草原變成一片沒有人煙的空地麼?」
劉徹點頭道:「朕的意圖很明顯,除過漢人,朕不允許任何異族人踏足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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