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衛皇后的兄長,衛青,正好利用一下自己的實力向皇帝宣示一下心中的不滿。
李夫人如果留在犬臺宮,他沒有意見,如今,在冬狩這樣浩大的國事活動中,陪伴在皇帝身邊的妃子不是衛皇后,而是李夫人,這讓衛青非常的不滿。
他必須讓皇帝瞭解他的憤怒。
雲琅一路上都在權衡得失利弊,自從雲氏變成一個大家族之後,每權衡得失一次的時間在變長。
如今,甚至需要一整天的寧靜時間才能釐清其中的利害關係。
所以,雲琅回到家裡,就顯得極為疲憊,有時候劇烈的腦部活動能把人所有的精力榨乾。
每回看到丈夫心情不好的時候,宋喬就會讓蘇稚過來陪著丈夫,這似乎已經成了定例。
不知為什麼,以卓姬的多才,紅袖的美麗,宋喬的溫婉都不是那個一天到晚總給雲琅闖禍的蘇稚的對手,雲琅似乎更加的偏愛蘇稚一點。
自從被丈夫罵過之後,蘇稚就再也不敢偏愛兒子了,這一次,她懷裡抱著閨女雲樂,乳孃抱著兒子云動。
兩個孩子放進雲琅懷裡,他的精神立刻就振奮起來,孩子們被蘇稚照顧的不錯,小小的鼻子就像透明的白玉做成的,輕輕觸碰一下,雲樂就會努動嘴巴還會無意識的避讓一下。
至於雲動,他自然是一動不動,兩隻烏黑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父親看。
兒子既然不動彈,自然就會被放在曲起的大腿根上,閨女喜歡交流,自然就抱在手上上下左右的晃動。
乳孃悄無聲息的退下了,蘇稚坐在錦榻上,小心的照顧著他們父子三人。
陪著閨女玩了很久,這孩子也不哭泣,似乎越來越有精神,反倒是兒子坐在父親的小腹上開始呼呼大睡。
「您還說我偏心,您更偏心。」
蘇稚見不得兒子受委屈,就把兒子抱過來,在地上來回的踱步,希望兒子能睡得更加安穩一些。
「你母親好一些了麼?」雲琅已經不再稱呼蘇氏為岳母了。
「好多了,不過,只認識蘇煥,如今一刻都離不開他,只要蘇煥離開,就會大喊大叫。」
「蘇煥的妻妾下落如何?」
「杳無音訊,自從蘇煥敗落,就鳥獸散了,蘇煥也不願意再娶親,他的意思是留在家裡,求我給他一碗飯吃就心滿意足了,知道你不願意見他,就想搬到富貴城裡住。
我在城裡找了一個不大的院子,僱傭了一男兩女三個僕人,他們如今住在裡面,平頌回來說,蘇煥現在整日里陪伴母親很滿足,白日里去城裡轉悠,就連買菜這一類的活計也願意幹,他說,只有這樣才能讓母親慢慢的恢復。」
雲琅嘆息一聲道:「也罷,大難過後,人總是要警醒一些的,如此平安的過活下去,不一定是壞事。」
「父親……」
聽蘇稚提到了蘇子良,雲琅冷笑一聲道:「我派人告訴你父親你母親跟蘇煥的訊息,還帶去了蘇煥的親筆信,結果,第二天,你父親就消失了,十五天之後又在邯鄲出現,估計他想找一個我找不到他的地方安身立命。
至於你的母親跟弟弟,估計已經被他捨棄了。」
還以為說起這些事情蘇稚會悲傷,沒想到她表現的非常平靜,僅僅「哦」了一聲,就繼續晃悠。
「有什麼脾氣就發出來,別委屈自己。」雲琅不放心的道。
蘇稚靠著雲琅坐下來道:「心早就被傷的透透的,現在,聽說他活的好好地,還有什麼奢望?
他就是那種死要面子,且死不認錯的人,只要他覺得自己日子過的不錯,就不再掛念了。」
雲琅點點頭,蘇稚這樣想就最好了。
「夫君啊,醫館又修好了,等孩子們斷了奶,妾身就想再去開醫館,本事練好了,妾身再陪您走一趟漠北,好好地見識一下您說的‘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場景。」
雲琅笑著在蘇稚的頭上敲了一下道:「沒學問,大河如今在我大漢的控制之下,你在受降城難道沒有見識過麼?
我這一次要去的地方遠比受降城遠,見識,見識北海的風雪倒是很有可能。」
蘇稚笑道:「那就見識一下北海的風雪,您以前說過,您會用冰雪造暖和的屋子是不是?」
雲琅非常肯定的道:「那是一定的,別看屋子是冰雪製造的,卻很暖和,據我所知,有一個生活的更加寒冷地方的族群,人家就是靠冰雪屋子過冬的。」
蘇稚嘿嘿笑道:「如果是那樣的屋子,我們晚上睡在裡面,能不能看見天上的星星?」
雲琅想了一下道:「可能不成,如果開一個天窗應該可以,我聽說那裡的星光燦爛。
不過怎麼樣我都不會允許你去漠北的,孩子還小,需要母親,更何況作戰太危險了。
匈奴已經成了困獸之鬥,我擔心他們狗急跳牆。」
蘇稚笑道:「就是因為知道危險,我才想陪您去,我死了您可以帶我回來。
您要是戰死了,我們就住在冰屋子裡永遠在一起。」
雲琅懶懶的看著蘇稚道:「雲氏沒有殉葬這一說,我就算死了,也希望你你能回來,照顧我們的孩子長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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