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還是資本家有衝勁

漢鄉 孑與2 第2頁,共2頁

去開啟子錢家們的狂歡日子吧!」

目送張安世離開書房,雲琅離開座位,瞅著窗外明媚的春光,頗有些感慨。

跟政治家,軍事家談論商賈之道,無異於與牛彈琴,是徹徹底底的找錯了目標。

阿嬌想要成神的慾望遠比賺錢的慾望強烈。

長平想要永葆劉氏皇權青春的慾望也遠超賺錢。

曹襄只想抱殘守缺,覺得沒必要進取。

至於霍去病,錢財對他來說一文不值,他習慣於用匈奴人血淋淋的腦袋來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因此,政治家,軍事家的第一目的從來都不是錢,而是政治!

只有那些單純的,純粹的,貪婪的,可愛的子錢家們才會珍惜每一個銅錢,才會想著利用好手裡的每一個銅錢。

而這些人,才是雲琅最堅實的根基與戰友!

雲琅相信,在海量的利益面前,他們絕對有殺身成仁的決心跟意志。

年邁的董仲舒顫巍巍的走在石板路上,在他的身邊,有兩個童子小心的攙扶著他。

陽光落在他蠟黃的臉上,似乎有一股子近乎神聖的意味,他的步履緩慢,卻向前走的堅定不移。

雲琅看見他的同時,他也看見了雲琅,雲琅深深地一禮,董仲舒頷首還禮。

「雲侯也發病了?」

雲琅指著腦袋道:「痛不可當。」

「因何?」

「突然發現,想要效法古仁人之心來對待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卻給了我重重的一棒。」

「想的太遠,起點太低就會有這樣的煩惱。」

雲琅拍拍腦袋道:「這是聖賢才有的煩惱,想不到雲某也有一天會陷入這樣的困境。」

董仲舒在童子的攙扶下緩緩坐在樹下,低聲道:「世人只看到眼前,賢哲卻會看到以後,以後對這個世界有利的事情,現在未必有利。

因此,孟軻見梁惠王曰:何必言利!

你的本性就不是一個勳貴,更非賢哲,你說的挫折不過是少了幾分利益,這算什麼煩惱。

與女子哭鬧,覺得少了幾分男子的寵愛同樣可笑。」

雲琅搖頭道:「先生對商賈的看法太偏頗了。」

董仲舒搖頭道:「並非是我隨意測度,而是有根據的,當年管仲在齊國大興商事,齊國富甲天下,然而,昔日強大的齊國在而後的兩百年間,再無進取之心,直到滅亡都沒有雄健者力挽狂瀾。

這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當每個人心中都只有利,而沒有義,就很難出現烈士。

所有不可退讓,不可變更的事情,在商賈眼中就成了可以退讓,可以交換,他們沒有底線,只會衡量利益。

而利益並非是一成不變的,他們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的環境下,就有不同的變種。

在沙漠中飢渴難耐的人的利益就是水,在大水中掙扎的人的利益就是一塊陸地,在生死關頭一個人的利益就是安全,如果可能,他們一定會用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去交換水,陸地,以及安全。

交換的東西可能是自己的錢財,可能是自己的妻子,也可能是自己的操守。

因此,商賈不可信!沒有出現烈士的商賈更加的不可信!」

雲琅來到樹下,與董仲舒對面而坐,解下頭上的帶子綁在董仲舒的頭上,見他似乎舒坦了一些就道:「想要你接受商賈這可能很難,所以,我們把這事擱置起來。

現在,我決定全力助你一統儒門,若有所需,先生請明言告知,雲琅一定全力以赴!」

董仲舒的眼睛頓時睜大了,立刻從袖子裡掏出一疊文稿遞給雲琅道:「即刻刊印三千份,你可以在上面新增你雲氏錢莊的徽記。」

雲琅接過文稿看了一眼就欽佩的道:「《春秋繁露》?」

董仲舒將頭靠在柳樹上落寞的道:「這本書並非老夫一人所作,其中由老夫操刀的只有《聞舉》、《玉杯》、《蕃露》餘者有公孫弘,胡毋生以及我的弟子呂步舒的文章。

請雲侯無論如何也要儘快刊印出來。」


作者「孑與2」的其他小說

大宋的智慧》《唐磚》《唐磚(雲歸喜事)》《明天下》《我不是野人》《唐人的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