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劉徹意興闌珊的看著階下斗的血肉橫飛的猛犬,眼看著這兩隻獒犬的動作已經緩慢下來了,明顯是體力不支的狀態,他也沒有讓狗監分開這兩隻狗……
看來這兩隻狗不分出勝負,皇帝是不會罷休的。
兩支鐵棍分別塞進這兩隻正在撕咬的獒犬嘴裡,負責鬥狗的宦官分開了撕咬在一起的獒犬。
一桶涼水澆在精疲力竭的兩隻狗身上,獒犬打了一個激靈,甩甩毛髮,血水四濺,控制獒犬的宦官見狀,再次鬆開了獒犬,兩隻獲得短暫休息的獒犬以更加兇狠的姿態撕咬在了一起。
犬臺宮守將站在臺階下,不敢言語,倒是皇帝的貼身宦官隋越走過來皺眉道:「何事?」
犬臺宮守將連忙將雲琅的腰牌奉上,低聲道:「永安侯沒有離開,依舊要求覲見陛下。」
隋越驗看了雲琅的腰牌,收起腰牌來到皇帝身邊,一言不發的守在皇帝身邊看階下的兩隻獒犬爭鬥。
終於,有一隻獒犬不敵,一隻耳朵被生生的撕咬下來了,哀鳴一聲轉身逃跑。
劉徹不悅至極,陰森森的對隋越道:「連狗帶訓狗之人一起杖斃。」
隋越領命,揮揮手,守候在一邊的侍衛就捉起那個訓狗的宦官急急地去了外邊,至於那隻鬥敗的狗,才跑出十餘丈,就被侍衛亂棍打死了。
一碗溫熱的粥放在劉徹的面前,劉徹端起粥碗,吃了一口又重重的丟在桌子上,送粥過來的宮娥驚恐的跪在地上,將頭杵在地板上瑟瑟發抖。
劉徹的心情壞到了極點。
只有禽獸才會父女**,姐弟亂倫!!!
煌煌趙國王府,如今成了一個令人噁心的藏汙納垢之所,一旦這樣的事情傳揚出去,劉氏在世人眼中就會徹底的淪為禽獸!
一個齊國王與他的嫡親姐姐亂倫已經是死有餘辜了,還以為有齊國王自殺的例子在前,其餘宗親無論如何也會自勉一下,沒想到趙國太子丹卻幹出更加過份的事情,這讓身為劉氏族長的劉徹何以自處。
隋越捏著雲琅的腰牌一言不發,說起來永安侯對他不錯,沒必要這時候把永安侯送上去當皇帝發洩怒火的靶子。
大漢朝以孝義治天下,而劉丹的做法正在摧毀孝義這個根本。
越是憤怒的時候,劉徹的感官就越是明朗,因此,隋越與犬臺宮守將的小小接觸並沒有逃過他的視線。
而隋越手中那枚明黃色的腰牌,更是提醒他,在他最羞辱的時刻,有人求見,而此人,居然還是一位皇族。
「誰要見朕?」劉徹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隋越連忙上前,將腰牌放在皇帝面前的桌子上道:「永安侯雲琅二次求見。」
「他來幹什麼?」劉徹翻弄一下腰牌平心靜氣的問道。
「僕不知。」
「雲琅就在外邊?」劉徹問犬臺宮守將。
「永安侯揹負弓弩,手持長矛,攜六名家將在犬臺宮外守候!」守將不敢隱瞞,和盤托出。
劉徹怒極而笑,用手指點著雲琅的腰牌桀桀笑道:「都來欺負朕,真的以為朕軟弱可欺不成?」
隋越連忙跪地稟奏道:「陛下息怒,永安侯匆匆前來,必定是有要事稟奏……」
「滾開,你這個狗奴才!」
劉徹一腳就把隋越踢了一個跟頭,然後就對狗監頭領吼道:「把所有獒犬給朕放出去,朕要看看雲琅是否真的如同傳說中那般驍勇善戰!」
隋越慘叫一聲抱住劉徹的腿哀求道:「陛下不可,陛下不可啊。」
被怒火衝昏頭腦的劉徹那裡聽得進去,咆哮如雷,催促狗監速速放狗!
自從腰牌進了犬臺宮,雲琅就伸長了脖子瞅著緊閉的宮門。
江充不除,大漢國永無寧日,一旦巫蠱案真正爆發,他為之努力,為之流血,為之犧牲的盛世皇朝將會轟然倒塌,想要再達到這個高度絕無可能。
因此,雲琅不能容忍江充這種人在世上多活一刻。
宮門開啟了,雲琅沒有見到黃門,卻聽見了雜亂無章的狗叫,當一匹黑色的如同牛犢子一般大小的獒犬率先從宮門裡躥出來,雲琅大叫不好,跳上戰馬,撥馬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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