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據對金日磾的傷勢並不感興趣皺眉道:「你們說此人頗受我父皇看重?」
狄山瞅著霍光道:「有……些事……不用……瞞著殿下。」
霍光點點頭就對劉據道:「韓嫣之所以伏誅就是因為此人。」
劉據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不解的道:「韓嫣何等人物,怎能因為……」
霍光不等劉據把話說完就打斷他的話道:「韓嫣是匈奴奸細!」
劉據習慣性的向狄山求證,狄山重重的點點頭,在手上的小本子上寫下了證據確鑿四個字給劉據看。
「如此說來,此人是我大漢功臣。」
跟所有人一樣,劉據在得知事情真相之後,也對金日磾此人另眼相看,如果韓嫣……那就太可怕了。
「此人日後定能受重用,殿下當善待之。」狄山又迅速在小本子上寫下一段話。
劉據來到金日磾床前,仔細看著這張有異於大漢人的臉,對霍光道:「我父皇會重用異族人?」
霍光笑道:「陛下心胸寬宏似海,既然能啟用衛青,公孫弘,桑弘羊,張湯,王溫舒這樣出身微末之人,只要這個異族人對我大漢忠心耿耿,用了又何妨。」
「既然是將要重用之人,此人為何又會出現在角鬥場上?」劉據並不傻。
這句話霍光可就不會回答了,裝作轉過身繼續去看病歷。
「野馬不訓,何以騎乘千里?」狄山如今用硬筆用的愈發得心應手。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我父皇安排的?」劉據也似乎有些明白了。
狄山笑而不答,一副心照不宣的智者模樣。
「既然如此,霍光,你留下來看顧此人,莫要讓他的傷勢發作,如有需要藥物之處,儘管跟我說,宮中藏藥,儘可取用。
來到了上林苑,我與博士一起去宜春侯府上探望一下舅父,舅母,待此人傷勢好轉,你自來長安尋我,蜀中之行迫在眉睫,不可耽誤了。「
霍光拱手領命,而後送劉據,狄山出了病房。
他們三人剛剛離開,金日磾就睜開了眼睛,呆滯的瞅著病房潔白的屋頂沉默了好久。
不大功夫,霍光就回來了,見金日磾面色慘白的躺在病床上,嘴唇乾涸,就用小小的茶壺往他嘴裡灌水,一邊灌水一邊道:「又是一個為了前途不要命的人啊。」
金日磾依舊陷入昏迷之中,只知道下意識的吞嚥清水。
霍光給金日磾灌了一些清水之後,就在病床邊上坐了下來,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書繼續看了起來。
他看的很入神,只是偶爾回過神來,就會幫金日磾灌水,蓋一下被子。
「霍兄,謝謝了。」
金日磾虛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霍光回過頭笑著對金日磾道:「金兄好氣概,霍某佩服。」
金日磾苦笑一下道:「順勢而為罷了。」
霍光大笑道:「我就想知道,如果我不喊那一嗓子,你會不會真的死在那個角鬥士的手裡?」
金日磾搖搖頭道:「不可能!」
霍光若有所悟的點點頭道:「言之有理。」
金日磾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這可惜沒有拿到最後一筆角鬥錢!」
聽著金日磾的玩笑話,霍光在心中暗暗嘆息一聲——還真是一場毫無痛快感可言的報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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