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甚至做好了跟阿琅學種地,跟去病學打獵的準備,總之不會餓死就是了。」
長平有些驚慌,忍不住轉過頭去看衛青,想從他那裡得到一點幫助。
霍去病從袖子裡掏出雲琅昨晚做的那幅畫遞給了衛青道:「這是我們兄弟三人給舅舅的禮物。」
衛青笑吟吟的接過那幅卷軸,緩緩開啟,先是看了那幅竹石圖,看了許久,才看上面提的字。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南西北風!
呵呵,還真是適合我啊,想我衛青年少之時不過是你母親門下的一個馬伕……這還真是立根原在破巖中啊。」
長平握住衛青的手道:「英雄不問出處,你如今是我長平的夫君,天下楷模!」
衛青拍拍長平青筋暴跳的手背道:「你想到哪裡去了,誰都沒有跟陛下作對的意思,只是今後不再逆來順受罷了。」
長平死死的抓著衛青的手不願意鬆開,眼中一片死寂,她真的有些絕望了,如果這些跟她最親的人都不隨她共進退,她活著的意義就不存在了。
「我今後一心打仗,為大漢開疆拓土,不做他想。」霍去病拉住長平的手認真的道。
長平眼睛多少活泛了一些。
雲琅同樣將手覆在他們的手上道:「我以後只會專心於富貴城,足跡不會超過上林苑。不做他想。」
長平一口長氣從胸中吐出,發出很大的響聲,不等呼吸平穩又用懇求的目光看著兒子。
曹襄連忙抱住母親道:「孩兒在有生之年,只想種地,上林苑種完了就去洛陽,洛陽種完了就去山東,山東種完了,就去淮南……總之,孩兒就想靠種地種一個富貴延年。」
長平淚光瑩瑩,哽咽著道:「不理政事也好……」
衛青喟嘆一聲道:「而今大漢國,空談者日眾,潛心實務者日少。
沒了匈奴這個外敵,傾軋之風已經形成,陛下日漸暴戾,恐不能容人。
明哲保身雖然非大丈夫所為,卻也算是明智之舉,留有有用之身,且看將來吧。」
長平再也忍耐不住,伏地痛哭道:「你們一個個都這樣做,我到底算什麼,算什麼呀。」
雲琅嘆口氣道:「以帝王為效忠目標何如以大漢社稷為效忠目標!
外戚之名,太沉重了,會綁縛我們的手腳。
我們兄弟一致認為,大漢國發展的極致絕對不僅僅是擊敗匈奴,大漢帝國給了我們兄弟機會,那麼,我們兄弟就會還給大漢帝國一個燦爛的將來。
家天下,太小家子氣了。」
「小家子氣?」長平不解的看著雲琅。
雲琅招招手,站在遠處的霍光立刻抱著一個粗大的卷軸跑了過來。
雲琅接過卷軸,緩緩開啟一張平面化的世界地圖就慢慢的展現在長平面前。
長平很容易就從地圖上找到了長安,忍不住皺眉道:「大漢國就這麼大點?
這地圖是真的?」
雲琅嘿嘿笑道:「博望侯是我大漢國走的最遠的人,可以請他看看西域一地的地圖是否正確。
以後慢慢驗證別的,總會搞清楚的。」
「圖紙哪裡來的?」
「這是我西北理工的鎮山之寶。」霍光挺著胸膛得意的道。
「給我!」
長平一把奪過地圖,一把擦乾眼淚,然後惡狠狠地對在場的所有人道:「不準離開,就在這裡等我!」
雲琅笑道:「母親不必著急,這樣的圖我雲氏印書作坊,已經刊印了三千張,原稿應該就在陛下哪裡,此時此刻,陛下恐怕正在觀看。」
長平見衛青,霍去病,曹襄好像一點都不驚訝,就憤憤的將地圖丟在地上道:「你們就瞞著我是吧?」
曹襄苦笑道:「母親,您有多長時間沒有進過書房了?」
長平楞了一下道:「我書房裡有?」
曹襄不滿的道:「您要是不跟番僧學佛,一個月前您就該看到這張圖了。」
「你就不能提醒我一聲?」
「沒法提醒,每次見到您,我的手指就會腫起來,跑都來不及呢!」
長平的精氣神似乎一下子就回來了,盤腿坐在錦榻上瞅著圍在她身邊的幾個人怒哼一聲道:「全是天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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