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遷想了一下搖搖頭道:「只有徹底打垮它。」
雲琅道:「對匈奴人不要心存幻想,能剿滅就不要只打垮,都是畏威而不懷德之輩,收攏無益。
去病此次河西之戰,讓匈奴哀歌曰: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
如果再擊破漠北,匈奴就只有向西逃竄這一條路了,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又要開始經營西域了。」
不等霍去病說話,司馬遷就追問道:「你剛才唸的那兩句話,真的出自匈奴人之口?」
「是啊,出自匈奴人之口。」
「那個匈奴人說的?」
「我哪裡知道!」
「不知道就是胡說八道!」
「可是啊,確實有這樣的歌謠啊!」
「誰說的?」
雲琅:「……」
曹襄懶洋洋的道:「我去抓幾個匈奴奴隸,打一頓之後,他們一定會說的。」
霍去病幽幽的道:「我希望過些年後,匈奴人最好什麼都不要留下,我不喜歡他們的人,也不喜歡他們的歌謠,什麼都沒有最好了。」
司馬遷笑道:「這句話很提氣,某家也能保證這句話是真的出自驃騎將軍之口。
如此,可以入史!「
話說完,他就真的當場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記錄。
酒宴的過程是冗長的,每個人都無心飲酒,衛青奏對的結果沒有出來,酒淡而無味。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褚狼走了進來,在雲琅耳邊低語幾句。
雲琅嘆息一聲舉起酒杯道:「大將軍自稱損兵折將,辜負聖望,無顏擔任司馬大將軍一職,自請去職,奪爵,陛下拒絕,卻無軍功頒賞,恩蔭一子為散侯。」
霍去病笑道:「大將軍豈會在乎這些,我只問其餘將士的軍功如何論賞。」
雲琅道:」交付有司論處。」
「有司是誰?」
「廷尉趙禹。」
霍去病嘆口氣道;「陛下這是要查究龍城之戰為何戰損如此慘重了。
李廣將軍戰死,麾下將士戰死十之八九,軍中已經有人疑問中間是否有大將軍驅死李廣的關係。
戰場之上,誰該死,誰該活?」
曹襄搖搖手,把伏在身上歌姬推開,攤開身子大笑道:「就讓他們問個清楚明白。
要不然,阿敢心中的這個疙瘩就沒法子解開。」
趙破奴道:「阿敢不是說已經知道父親的死因了嗎?」
曹襄苦笑道:「曾子的母親一連聽別人三次說她兒子殺人,就翻牆逃走,更何況龍城之戰我軍損失慘重,李廣將軍無理由的堅持死戰,這中間的可疑的地方太多。
趙禹雖然是一介酷吏,可是,此人對律法的堅持卻非常人能比,交給他並非壞事。
我堅信我亞父並非一個嫉賢妒能之人,趙禹的查驗,只會讓真相大白!
這件事,母親早就說過,不准我們繼續參與,還說,有時候越是簡單的法子,就更加的有效。
亞父這些年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受人詬病已久,也該遭遇一些麻煩了。」
司馬遷合上小本子站起身道:「某家乃是史官,正好去廷尉府一窺究竟。」
見司馬遷走了,霍去病似乎也沒有了喝酒的興致,跟隨雲琅,曹襄也離開了春風樓。
「我今晚去你那裡睡。」
路過長公主府邸的時候,曹襄沒有下去的意思,也沒有去對門自己家的意思。
霍去病道:「跟你倆乾坐著不說話,都比一個人待著強。」
雲琅道:「那就去我家繼續喝酒,熬不住了,就直接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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