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匈奴人不錯,很強壯,看來價錢不會低……」
「好貨才值大錢,才能用的長久,一分錢一分貨是有道理的,就是不知道這些人什麼時候發賣?」
「這些貨你們就不用想了,聽說啊,這些人都是驃騎將軍獻給陛下的。
我們要的貨全在臥虎地呢。」
「陛下要放生?」
「不知道,陛下仁慈,總要給人一條活路……」
「胡說,這都是匈奴人……」
聽了樓下亂糟糟的聲音,雲琅覺得滿長安都是奴隸販子。
渾邪王的隊伍過來了,騎在馬上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渾邪王。
雲琅在戰場上見過這位渾邪王,那時候,這傢伙應該還是一位大將。
當年,他乘坐著戰車向這些人發起絕望突擊的時候,這些人還都是活的,彪悍而殘忍……
如今,他們似乎都死掉了,哪怕渾邪王在努力的挺直胸膛,在雲琅眼中,他與那些被漢人奴隸販子揣摩肥瘦的匈奴奴隸沒有多少差別。
匈奴昔日的太子左賢王,大漢的涉安侯於單兩年前就在掖庭宮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這讓皇帝非常的不滿,為此還處置了十幾個看管於單的繡衣使者。
只是,被閹割之後的於單,早就了無生趣,整日里飲酒,最終醉死在了掖庭宮一間破舊的屋子裡。
雲琅不確定這位渾邪王在大漢國能活多長時間,反正,像他這樣的匈奴貴族,離開草原之後,很難長命。
能進長安城的軍隊以及匈奴人都不會太多,不大功夫,佇列就已經走過了春風樓。
洶湧的人群跟著隊伍去了未央宮所在地。
雲琅,曹襄,霍光,張安世也坐上馬車去了未央宮。
等他們到了未央宮,劉徹剛剛出現在未央宮高大的宮牆上,天子冠冕加身的劉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神而不是一個人。
當霍去病下馬單膝跪拜高喊驃騎大將軍承命回京的時候,宮牆下的所有人,都單膝跪在地上,即便是雲琅,曹襄,以及前來觀禮的大漢丞相李蔡一干臣子也未能例外。
「平身!」
劉徹的聲音不算大,卻有無數大嗓門的宦官,用自己尖利的嗓音將皇帝的恩典傳播四方。
「大軍全師而歸,朕心甚慰,將軍勞苦,朕記於心,將士勇猛,朕心歡喜,而今,功有所著,勞有所償,獎率三軍乃是必然事耳,讓朕翻看功勞簿,且看我大漢將士又有幾人封侯,幾人蔭子。
退下吧!」
劉徹說完這些話,就在一片鋪天蓋地的陛下千秋的頌禱之聲中離開了宮牆。
而後,宮門大開,丞相李蔡手持皇帝旨意點名軍中有功之臣進宮覲見皇帝。
目送霍去病,李敢,趙破奴,謝寧,渾邪王以及一干騎都尉將士走進了皇城,曹襄長嘆一聲道:「大丈夫當如是。」
雲琅奇怪的看著曹襄道:「軍功以後跟你沒關係。」
曹襄有些失落的道:「我的膽子要是能大一些就好了,畢竟,沒有什麼功勞能大的過軍功。」
「軍功顯赫於一時,把富貴城弄好了,你就能顯赫一世。」
曹襄吧嗒一下嘴巴道:「去病這傢伙算是發了。還有李敢他們……孃的,還有騎都尉的那些傢伙……阿琅,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榮光?」
「富貴城可以支應大漢全國所需的時候,就差不多了。」
「我覺得有些難啊。」
「想想去病在河曲大戰的時候難不難?」
「哦,那是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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