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時代的侷限性

漢鄉 孑與2 第2頁,共2頁

一道流星從東邊星空突然暴起,而後劃過大半個天幕消失在了北邊的天空。

雲琅指著流星隕落的地方道:「這預示著什麼?有大將隕落?」

黑袍人笑道:「什麼都不預示,只是跌落了一顆星辰而已,如果按照老夫十數年來的觀察,如果一顆流星就代表一個大事件發生,人間早就不堪勞苦了。」

「其實你們可以引申一下的,畢竟,宰相,董公一群人都在希望能用天道來壓制一下人道,多找一些論據也是好的。」

「大漢人對星空的認知其實是從地面而後才道天空的,你看看星圖就會知曉,不論是三垣還是四象,與人間的城市佈局何其的相像啊。

紫微垣,象徵皇宮;太微垣象徵行政機構;天市垣象徵繁華街市。

而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在四方,這就把整個星空完美的分割成了七個星區。」

「大地是以九州來命名的,而天上只有七個……」

司馬談笑著搖頭道:「不是這麼算的,因為除過這個星區之外,我們二十八宿,這已經是一套極為完整的理論了,想要修改是一個很大的工程,甚至還要推翻以前的一些佈局跟見解,因此,一靜不如一動。」

雲琅笑道:「也就是說,我大漢的觀星者因為怕麻煩,從而不去改變舊有的觀點?」

司馬談大笑道:「自然不是老夫等人懶惰的原因,而是星象一門不像別的學說是與時俱進的學問,星象是不變的,因此,遠古時期的人們看到的星空跟我們今日看到的星空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所以啊,現在人能想到的事情,在遠古的時代,觀星者也早就發現了,星空下沒有多少新鮮事,只是我們缺少一些手段作進一步的觀察,星象一門百十年來沒有任何進步,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想要什麼樣進一步的手段?」

司馬談抬頭看著星空道:「我想距離星空更近一些,這樣也好看的更仔細一些。」

「你試探過?」

「試探過,我曾經爬上泰山之巔,也曾經要去太華山之巔,只可惜未能成行。」

「泰山之巔看星空,跟平地看星空有什麼不同嗎?」

司馬談有些傷心的搖搖頭道:「沒有……或許是我爬的還不夠高……」

雲琅心中暗暗嘆息一聲,星辰與地球的距離一般都是用光年來做距離單位的,想要爬上高山靠近星辰,這樣的想法令人心酸的厲害。

「我跟令郎今年要開始造一種新的書寫工具,丟棄笨重的竹簡跟木牘,也不用貴重的絲帛,我把這東西叫做紙!」

司馬談笑道:「大漢有紙,這個字也非你發明的。」

雲琅笑道:「你說那種黃了吧唧一碰就碎沒有半點用處的東西?」

「哦?你說的紙是什麼樣子的?「

「我說的紙是那種白如白帛,輕薄如絲帛,可以摺疊,可以揉捏,著墨容易,且不易褪色,區區一卷,就能記錄成千上萬文字,手握一卷,就能知曉大道理。」

司馬談笑道:「如若雲郎真的能把這樣的紙張造出來,司馬遷為你門下走狗又有何妨。」

雲琅搖搖頭道:「令郎志向遠大,雲家太小容不下這樣的鯤鵬,即便是強行留下了,令郎不說什麼,雲氏卻會被天下人恥笑幾千年,不划算啊。」

司馬談靠著雲琅坐下來,掏出一把豆子遞給雲琅道:「你如此看好子長?」

雲琅嚼著豆子道:「他在白登山隨我苦戰,又在受降城隨我苦熬兩年,如果這麼長的時間我還看不清楚一個人,就白白長了這一對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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