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陛下的權力再大,也有管不到的地方!」
霍去病皺眉道:「此言不妥,慎言!」
雲琅攤攤手掌道:「官面上走不通,我們就走別的路好了,我覺得另外這條路可能比官面上的路還要好走。」
曹襄大喜,拉著雲琅的手不斷地搖晃著道:「那條路?」
「烏桓人!」
「烏桓人?你是說那些跟狗一樣被人攆來攆去的烏桓人?」
雲琅笑道:「這樣的烏桓人很多,至少陽陵邑,長安,有很多這樣的人,他們的地盤被匈奴人搶走了,他們就只能給我大漢人做牛做馬。
臥虎地一戰,長水胡騎死傷殆盡,如今,在長安貴港,多的是流浪的胡人,只要召集一批衣食無著的烏桓人,給他們資助,讓他們回到老家去幫我們找大烏桓山的老鄉挖人參。
如今的烏桓人苦受烏桓山朝不保夕的,如果有這樣的一個發財的路子,他們一定會幹的。
帶路的人我都選好了,就是蘇稚她們帶來的那個叫壯虎的烏桓人。
這些人本來就生活在人參生長的區域裡,找人參豈不是比幽州刺史府更加的便利?」
曹襄拍拍腦袋道:「陛下只是不准我們通過幽州刺史府去弄人參,可沒說不許我們自己去遼東挖是吧?」
李敢點點頭道:「這樣耗費更小。」
曹襄摩挲著沒毛的下巴又道:「應該找一些家眷在長安的烏桓人回去比較好,越是顧家的就越好。」
說完看著雲琅道:「把那個壯虎給我,我會做好剩下的事情,所需錢糧我們四人均攤。」
霍去病見雲琅不做聲,就笑道:「這些事讓家裡的婦人去做就好,我們沒必要參與進去。」
曹襄聞言,重重的在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就起身離開了雲家,滿長安都是人精,雲琅能想到的,別人未必就想不到。
二月初,又是大雪滿長安的時候,即便南風已經吹起,柳枝已經泛黃,大雪依舊肆虐長安。
天上雖然在下大雪,雪地裡已經不太冷了,空氣中潮溼的厲害,即便是山澗裡的泉水也衝破了寒冰露出頭來,潺潺的在山澗奔流,撕破白色的大地,徑直流入烏黑的渭水。
不管雲琅願意不願意,春天還是執著的到來了。
宋喬已經在為雲琅準備出征用的鎧甲,他的甲片,每一片都是被水錘重重的轟擊過的,因此,要比一般的鑄鐵片來的輕薄,也結實的太多了。
為了雲琅穿著方便,除過胸甲,肩甲,他的甲冑基本上沒有一大塊一大塊的,而是一個個的小鐵片如同魚鱗一般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也稱魚鱗甲。
用絲絛將甲片穿起來這是一個水磨功夫,也只有宋喬想著丈夫要遠征,一邊落淚一邊穿絲絛,蘇稚卻沒心沒肺的在一邊對宋喬冷嘲熱諷。
「我也去白登山,怎麼就不見你為我擔心?」
宋喬抬起哭紅的眼睛看了蘇稚一眼道:「夫君不會讓你去的。」
蘇稚一下子就跳起來,連忙問道:「我是軍醫!」
宋喬搖頭道:「夫君常說,戰爭讓女人走開,所以她不會准許你去白登山的。」
「瞎說,軍中女將還少了?我知道的就不下三個。」
宋喬停下手裡的活計看著蘇稚道:「你兇我做什麼,有本事去找夫君發威。」
蘇稚重新坐下來,無奈的搖搖頭道:「也不知道你到底嫁給了一個什麼人,平日裡嘻嘻哈哈哈的有求必應,一旦主意拿定了九頭牛都拽不回來。」
宋喬又穿上一片甲冑,用絲線牢牢地將甲片固定在厚厚的褙子上,然後低聲道:「夫君已經給我留遺言了。」
「他說了什麼?」
「他說了只要他死了,我們就要搬離雲氏莊子,把莊子還給皇帝,帶著全家離開,換一個地方重新生活。最好不要留在上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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