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湯的賊眼依舊在簡牘上轉悠,取下一卷書開啟來瞅了一眼道:「《百工譜》?這樣珍貴的書你家也有?」
雲琅奪過《百工譜》丟在書架上煩躁的道:「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張湯重新拿起《百工譜》笑道:「這有何難?有了這些人,你家細君日後掌控家業會更容易。」
「怎麼說?」
「還怎麼說?他們本來就是死囚,來到雲氏依舊是死囚,一心一意的在雲氏執役也就罷了,膽敢對雲氏主人有絲毫的不敬,一聲令下殺了就是,甚至都不用向官府備案。
他們每一個人身後都有一大家子人當人質,沒人敢反抗。」
雲琅這才鬆了一口氣。
張湯說的沒錯,在大漢,死囚是一種特別的資源,沒事幹的時候派到兩軍陣前充當一下死士,有事幹的時候派去蜀中用繩子吊著開鑿一下蜀道,再倒霉一點的會被派去幽州刺史府充當人種,每日的工作就是與番女交合,直至****,目的就是為了能讓幽州刺史府的漢人多一些。
反而,真正被砍頭的死囚不多,除了一些政治犯與實在是罪惡滔天的人會被秋決,其餘的都會派上用場。
大漢的律法實際上已經比前秦柔和的太多了,但是啊,在大漢,依然很容易犯罪,依然很容易變成罪囚。
主要是官員的權力太大了,大到了一言可興家,一言可滅族的地步。
至於皇帝……數萬人的生死只在他一念間。
家裡將要進來的人很雜,估計這也是劉徹的意思,把雲琅這樣的人放在阿嬌身邊,他依舊是忌憚的。
不管劉徹跟阿嬌現在是如何的如膠似漆,在皇權不受威脅這個前提下,劉徹依舊是清醒的。
政治講究平衡!
不管怎麼說,雲琅今天都是開心的,因為宋喬來送晚飯的時候,他破天荒的摸到了宋喬的腰肢……
這是一個大突破,如果不是蘇稚那個死丫頭咬著一個梨子走進來的話,雲琅其實很想今天就洞房的。
來到大漢已經快要五年了,除過跟卓姬春風一度之後,再也沒有親近過女色。
如果他是一個真正的少年也罷,偏偏在這之前,他的日子過的非常荒唐。
食髓知味之下,想要再忘記,那就太考驗一個人的定力了。
雲琅的定力一向算不得好,否則也不會因為被卓姬撩撥一下就胡天胡地。
宋喬一個非常敏感的女子,雲琅的手才觸控到她的肌膚,她的身體就軟的如同一灘泥,身體燙的厲害。
蘇稚是大夫,自然知曉是個什麼緣故,最讓雲琅想不通的是,這個死丫頭不但不躲避一下,反而彪悍的將癱軟的宋喬掛在肩膀上就拖走了。
還口口聲聲的說什麼,不能讓你們犯錯!
這讓宋喬羞愧的恨不得立刻自殺。
阿嬌現在沒事幹就會站在她家最高的樓上俯瞰雲氏,所以,她對雲氏將婚禮準備到了一個什麼程度清清楚楚的。
就在今天,她又看到雲氏僕人從渭河邊上弄來七八車大魚,就羨慕的對大長秋道:「場面還不如我大婚。」
大長秋咧嘴笑道:「您大婚的場面豈是雲氏能比擬的,不說別的,三千鐵甲開路,三千鐵甲殿後,陛下鑄造黃金臺,以珍寶裝飾觀星閣,十萬臣民齊齊恭賀,誰人能比?」
阿嬌滿意的笑道:「看雲氏大婚,也準備的不差,居然弄瞭如許多的魚。」
大長秋哈哈哈大笑道:「貴人怎麼起了這樣奇怪的心思?區區幾條魚罷了。」
阿嬌有些羞澀的道:「小門小戶的婚事辦得怪有意思,恨不得再嫁一次!」
大長秋笑道:「貴人有了懷春之心,以老奴之見,明年,該是貴人大喜之年。」
阿嬌滿臉帶著笑意,兩隻大眼睛都笑的彎彎的。
幽州刺史府有快馬來報,已經找到了傳說中的人參,再有月餘,就會有使者專門快馬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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