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所以請你無節制的吃東西,就是想要告訴你,在學會講述一件事情之前,先講好腸胃的事情。
我們最大的敵人並非匈奴,而是肚皮。飢餓可能是老天對人類最大的懲罰。」
司馬遷拍拍自己鼓鼓的肚皮苦笑道:「這麼說我現在是一個幸福的人?」
雲琅點頭道:「能吃飽肚皮的人都是幸福的人。」
司馬談指指監牢外面對兒子道:「再喝一點茶水,出去走走,慢慢走,走足一個時辰。」
司馬遷艱難的站起來,衝著雲琅笑一下,就走出去了,大漢的監牢很自由,如果不是重犯,基本上沒人干涉你的自由。
皇帝只對犯了輕罪的人施行畫地為牢的策略,從而彰顯他的文治武功。
「你努力結交我兒可是想要涉足史書?」
雲琅堅決的搖頭,寫歷史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工作。
「可是天文,星象?」
雲琅愣了一下,再一次搖頭,論到對太空的瞭解,誰能比他更強?
別看司馬談懂得製作星圖,懂得日月星辰運轉的規律,並且能依據太陽或者月亮來制定曆法,只要他們還以為腳下的大地是宇宙的中心,就無法在宏觀層面超越他。
「呵呵,司馬家族唯一能讓人牽掛的就是記錄跟星象,除此之外,老夫想不出司馬家還有什麼東西能引起司馬這樣的人中豪傑如此眷顧?」
雲琅茫然的看著監牢黑乎乎的房頂自嘲的笑了一下,指著腦袋對司馬談道:「如果我說只是看著司馬遷非常的順眼您信不信?」
司馬談疑惑的道:「聽起來很怪啊。」
雲琅雙手狠狠地摩擦一下臉道:「對司馬遷我竟然有一種相識很多年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的真實,就像我們已經是多年的老友一般,促使我想跟他更加的親近一些。」
司馬談怪異的瞅著雲琅道:「確實很怪異!」
只要看一眼司馬談怪異的目光雲琅就知道他想的不對,連忙解釋道:「我沒有龍陽之念,我一般情況下不喜歡跟男子太親近,就是單純的認為我們該是老友。」
司馬談抓抓頭髮道:「這就更加怪異了。」
雲琅攤攤手道:「這就沒辦法瞭解釋了。」
這事當然沒有辦法解釋,他總不能說他了解司馬遷是通過《史記》。
現在,這本書連影子都沒有呢,說出來了只會讓司馬談更加的疑惑。
一頓美食對司馬遷的傷害非常的大,他居然在監牢外面轉悠了整整半天,即便是回到了監牢,也坐在那個草毯子上疑惑的看著小小的視窗外面的那一方黑漆漆的天空。
害得雲琅很擔心因為自己一頓美食就把偉大的《史記》就給毀掉。
好在司馬遷是一個強大的人。
專門來到長安給雲琅做飯的雲家廚娘再次給家主送早飯的時候,他跟父親兩人這一次很輕鬆的吃著油餅,小米稀飯跟煎雞蛋。
或許,這一次的食物比較普通,他吃的非常優雅,只是動作很彆扭,看得出來,這一次,他真的是在控制著自己的行為,或許,他已經把吃飯當成了一種修行。
世上所有的修行都是以抵禦誘惑為主要行為。讓自己的精神變得純粹,變得徹底,才是修行的最終目的,放棄肉體的享受,收穫純粹的精神享受,這讓修行者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高尚起來。
雲家的所有東西以肉體享受為最終目的,對這些修行者而言,雲家就是標準的邪魔外道。
雲琅悄悄地測度,他此時在司馬遷的心中不知道是一個什麼模樣,或許早就長了尾巴跟尖耳朵,皮膚也很可能是噁心的綠色……
這真是太有意思了,世上最有意思的事情不是讓一個人變得高尚,而是將他拖入平庸,跟所有平庸的人站在同一個陣營裡,一起抗爭智者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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