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這樣。」
「你去不去?」
「正好我也想問你。」
「去吧,陛下沒有殺掉劉陵,就說明陛下不希望這個女人死掉,劉陵死了,說不定又會影響陛下這次開宗親大會的目的。」
曹襄說的非常認真。
雲琅笑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起去看看那個女人到底傷到了什麼程度。」
雲琅走出窯洞,侍女深深的一禮,卻不說話,只是臉上的惶急之色無法掩蓋。
「翁主睡過去了。」
來到劉陵的窯洞裡,雲琅命侍女挑起門簾,將屋子裡面的香氣散一散。
劉陵躺在床上,面色蠟黃,一頭長髮如同蛇一般胡亂纏繞在身上,在他的左腰處,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鼓包,正在向外流淌著濃水,腥臭撲鼻。
整個人已經昏迷過去了,體溫高的嚇人,雲琅摸了一下估計這女人體溫快有四十度了。
小孩子有這樣的高熱,一般問題不大,大人一旦燒到這個程度就距離死亡不是很遠了。
劉陵身體下的毯子已經被汗水**了,在不補充淡鹽水,不用傷口繼續潰爛,她就會電解質紊亂而死。
「先把體溫降下來,再給她灌水,一定要多喝水,只有等他的體溫下去了,咱們再解潰爛處。」
有了雲琅當主心骨,四個侍女立刻飛快的端來了冰涼的泉水,等雲琅出去之後,就用麻布沾水擦拭劉陵的全身。
一份鹽,一份糖,雲琅很快就配置出一份鹽糖水,交給侍女,要她們無論如何也要給劉陵把滿滿一盆鹽糖水給灌下去。
做完這些事,雲琅就跟曹襄回去睡覺了,事情既然已經做了,就沒有什麼不忍之心,劉陵能熬過去,就說明她命不該死,如果她不幸死掉了,雲琅也沒有什麼好遺憾的。
大漢國的老兵經歷了三天的生不如死之後,他就熬過來了,很幸運,他的傷口已經結痂了,貫通傷也沒有發炎,塞在傷口裡的麻布不再是溼漉漉的。
據老兵自己說,他已經活過來了。
他的傷口很麻煩,給他換藥的時候,能從傷口的這頭看到傷口的那頭,這個洞估計沒什麼機會痊癒了。
「比那個老狗好……」老兵靠在床頭,指著外面那個少了一條腿的老兵笑呵呵的。
「知道不,我的傷就是那個老狗給捅的,他的腿也是我用刀子給剁掉的……哈哈哈。
說起來這軍中,老漢還沒有佩服過誰,這老狗算一個,不論是身法,機變,應對都是上上之選,還以為老漢的那手拖刀計能瞞得過他,誰知曉偏偏是我中了他的暗算。
混戰中,敢把自己唯一的兵刃丟出去殺敵的傢伙,不佩服都不成。」
「就你這傷勢,即便是復原了,也會元氣大傷,軍中不養廢人,你要被大軍趕出軍營了,想好去哪裡了沒有?」雲琅打斷了老兵自吹自擂。
老兵笑呵呵的看著雲琅道:「看樣子司馬已經給老漢安排好去處了?」
「來我家當護衛吧!」
「不去,與其給人當走狗,不如給陛下當走狗,按照老漢立下的軍功,回到家鄉當一任里長問題不大。
老漢孤苦一生,沒有娶親,沒有子嗣總覺得對不起祖宗,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怎麼樣也要給我侯家留下一條根才成。」
雲琅吧嗒一下嘴巴道:「我家全是婦孺,你要是來我家當護衛頭子,家裡的婦人還不是任你挑撿?」
老兵見雲琅似乎沒有說笑的意思,遂認真的問道:「聽說司馬爵封少上造,家中十八個護衛乃是官配,聽你的意思,你家中……」
雲琅苦笑道:「別提了,官家是給了我十八個護衛,可是,上次匈奴人進犯上林苑的時候,他們全跑了,丟下我這個家主跟四五百婦孺就跑了。」
老兵想了一下,指著躺在牆根曬太陽的淮南老兵道:「你要是能把他抓來給我當副手,老漢就去你家,去挑選你家的美人兒給老漢當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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