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低頭瞅瞅自己高聳的胸脯,從一隻大鵝狀的羊皮囊上跳下來大聲喊道:「大長秋!」
大長秋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鑽出來的,咻的一聲就出現在阿嬌的身邊。
阿嬌指指小蟲身上的游泳衣道:「拿著我的尺寸也做一件。」
大長秋眯縫著眼睛瞅瞅小蟲依舊撅著的屁股蛋子立刻笑的見牙不見眼。
「給陛下看嗎?」
阿嬌怒道:「要不是為了你們這些狗奴才有點出頭的機會,你以為我會這麼沒羞沒臊的嗎?」
大長秋連忙躬身道:「謝貴人憐惜奴婢。」
大長秋招招手,立刻就過來兩個膀大腰圓的宮女,在他的示意下從水裡把小蟲撈出來,然後就抬著去了小樓。
穿著一身紗衣的阿嬌重新爬上那個天鵝狀的羊皮囊,划著水來到一片蔭涼處問道:「雲琅他們在幹什麼?」
大長秋蹲在岸邊道:「雲琅在喝茶,東方朔守在小徑處準備與奴婢來一場偶遇呢,霍去病在跟老虎較力,曹襄跟李敢躲在馬廄裡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貴人,東方朔……」
阿嬌睜開眼睛道:「他怎麼了?」
「聽小黃門稟報,東方朔口口聲聲說有一些有益於我長門宮的諫言奉上。」
阿嬌嗤的笑了一聲道:「又是一個大言炎炎之輩,這些人哪,嘴上說起來頭頭是道,辦起事情來往往會縮頭縮腦,無非是一些要我克己守禮,知曉尊卑的話,宮裡鵪鶉一樣的女子還少了?也沒見有誰籠絡住阿彘的心。
他們的廢話不聽也罷。」
大長秋猶豫了一下又道:「衛青去了右北平。」
阿嬌的神情立刻就變得有些黯然,一隻白皙的手輕輕地撩撥著身下的清水,嘆口氣道:「終究是要用實力來說話的,衛子夫運氣好,有一個能打仗的弟弟,就處處佔盡了便宜。
呵呵,你說說,我那些哥哥弟弟們怎麼就一個個都是酒囊飯袋呢?」
大長秋笑道:「咱們家隔壁不就住著四個不錯的少年郎嗎?雖說霍去病,曹襄跟衛子夫干係很深,可是啊,雲琅跟李敢卻與衛子夫沒有任何的干係……
就奴婢看來,這四人中間,當以雲琅的才能為第一,霍去病勇猛剛毅次之,曹襄狡猾多智再次之,李敢落的一個忠謹勇猛最次之……
放眼整個大漢國,超越他們四人的才智少年不多。」
阿嬌嘆口氣道:「以前我總覺得雲琅似乎在有求於我們,自從他大病一場之後,這種感覺就不見了,這是何故?」
大長秋笑道:「自然是出了變故,還是打變故,奴婢初見雲琅之時,他的眼底還有紫色血斑,這可不是什麼病痛導致的,應該是中了劇毒。
他歸來之後,日日以胡蘿蔔清水為食,老奴以為這是一個解毒的過程。」
阿嬌皺眉道:「雲琅身上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嗎?」
大長秋點頭道:「很多,比如他的來歷,這件事就連陛下都沒有弄明白,繡衣使者去了中山國,蔡地,那裡的雲氏已經因為戰亂星散不知所蹤。
他第一次出現的地方就是驪山,在這之前,沒有人見過他,也沒有聽說過他,他一齣現就非常的引人注目,蜀中卓氏,長平公主,乃至於旁光侯劉穎,丞相薛澤都對此子有很大的興趣,只是此子後來進入了陛下的視線,那些人才偃旗息鼓,不敢拉攏雲琅。
陛下之所以同意將驪山的三千畝土地給他,也是為了就近觀察,畢竟,以元朔犁,水車,水磨,馬蹄鐵這幾樣東西的貢獻,值得陛下為他冒險,忘記他可疑的出身。」
「這麼說,阿彘把他安排在長門宮附近,就是為了方便護衛我們的羽林軍就近監視他?」
大長秋笑道:「不是這樣的,雲氏現在保有的這塊地,是雲琅親自挑選的,看樣子,他完全是為了利用溫泉,才挑選這裡的,與我們做鄰居,應該是一個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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