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琅拉著馬車緩步向前,臉上的淚水從未停止過,道路兩邊黑漆漆的,只有一盞孤燈在照耀他前行。
「到了!」
太宰緩緩地從馬車上抬起身子,費力的對雲琅道。
前面出現了一座大鼎,一道鐵鏈從大鼎裡伸向遠方,雲琅熟門熟路的扯動了鐵鏈子,點燃了大鼎外面的一條粗大的麻線……
光明從腳下順著鐵鏈子延伸了出去,一片赭黃色的沙海出現在雲琅的腳下。
「沙海的另一邊就是宮城,咸陽宮就在那裡,最高處就是章臺,始皇帝的陵寢就在章臺之上。」
雲琅放下馬車,站在石壁的邊緣瞅著眼前足足有百丈寬的沙海道:「裡面有很多幹屍。」
「沙海邊上原本有一艘沙舟的,你到處找找,我上次進來的時候體力不支沒有找到。」
雲琅瞅瞅著火的鐵鏈子道:「沙舟應該系在鐵鏈子上吧?」
太宰搖搖頭。
雲琅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大鼎,見兩道細細的青銅鏈子從大鼎上延伸了出去,就試著拉動了一條。
不一會,就看見有一艘一丈長的輕便平底舟從對面被拖拽了過來。
小舟上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堆滿了各色金器,如果不是在沙子上滑動,雲琅根本就拉不動。
「對面有人!」雲琅淡淡的對太宰道。
太宰笑道:「應該是死人!」
「可是裝金器的袋子很新,不像是久遠之前的東西。」
「或許吧,不過,凡是動金銀器的人必死無疑這一點老夫還是可以斷言的。」
雲琅看看太宰道:「我先過去,然後拉你跟老虎一起過來,小心無大錯。」
太宰見雲琅準備去搬金器,皺眉道:「不要碰!冥器活人觸碰不吉。」
雲琅笑笑,戴上一雙鹿皮手套用鐵鉤子將袋子拖上來丟在一邊,等所有的袋子都拖上來了,他就從巨鼎裡面弄了一些鯨油潑灑在金器上,最後點了一把火。
太宰怒道:「不是說不讓你拿這裡的器具嗎?」
雲琅笑道:「這是賊人偷的,不是我偷的。只要一把大火將這些金器重新鍛鍊一番,不管他有什麼古怪都不必擔心了。」
太宰忽然笑了,對雲琅道:「我現在不擔心了,我死之後,你還是會活的好好的。」
雲琅跳上了船,一邊拉著鐵鏈向對面滑過去,一邊道:「好好的活著才能對得起你們對我的付出。」
太宰坐在地上靠著老虎的肚子大笑道:「這句話很好啊,我喜歡聽。」
鐵鏈子拖著沙舟在沙子上滑行,雲琅臉上的汗珠子掉在臂膀上也毫無知覺,一具乾屍探出來手爪子勾在沙舟上隨著沙舟一起滑行。
滿是亂髮的乾枯腦袋上長著一張很大的嘴巴,露出半寸長的牙齒如同惡鬼一般衝著雲琅笑。
一刀斬斷手爪子,那具乾屍就撲倒在沙子上,就像是一個趴在沙漠上將要死去的旅人。
好不容易來到了對岸,雲琅舉著短弩兩隻眼睛瞪得如同牛鈴鐺一般,恨不得一下就將所有的資訊收入眼簾。
對於高大的宮城來說,兩條火鏈還不足以照亮所有的地方,雲琅總是覺得有人在暗中偷窺,搜尋了兩遍一無所獲,就準備把太宰跟老虎拖過來。
一隻枯樹幹一般的手突然從黑暗裡探出來,抓著雲琅的衣角不斷地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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