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誰都有戒心的小子啊,你的心就是一顆石頭,揣進懷裡也捂不熱,你想要的無拘無束的生活,在大漢是找不到的。
如果你對所有人都沒有用處,那麼你就會被所有人忽視,那樣的你,將會如同路邊的野草,不論是被馬踏了,車碾了,牛羊吃了,鐮刀割掉了,都沒有人為你惋惜,也不會有人為你出頭。
如果你對所有人太有用了,那麼,你就會被所有人爭奪,在人有我無的狀況下,你被人撕碎了都有可能。
這兩者之間有一個度,把握好這個度可不容易啊,小子,你有把握好這個度的能力嗎?」
雲琅咬著牙道:「我野慣了,受不得約束!」
長平攏攏垂下來的頭髮,依舊眯縫著眼睛看太陽,懶洋洋的道:「自在?這可是大漢朝最昂貴的東西。
本宮就這樣看著你,看你如何能夠在大漢朝活得自在!」
雲琅笑道:「如果真的不自在了,我就帶著老虎跟那頭梅花鹿周遊天下,用我一生的時間來踏遍這片土地,找一處真正的人間樂土,蹉跎一生也是人間樂事。」
「你就不覺得可惜了你一身的本領?」
「有什麼可惜的,我會的東西都已經一股腦的給了大漢,不能再把自己的一生搭上。
我終究是要為自己活一生的,不可能把全部都獻給這個國家跟這裡的人。」
長平見雲琅說的平淡無奇,卻知道越是說的平淡,最後這樣做的可能就越大。
「你家的莊子不錯,我還聽說你家用了大半年就出產了一萬七千束絲,不得不說,好本事。」
雲琅搖頭道:「我對桑蠶一竅不通,是家裡的一個僕婦帶著一群婦人弄出來的,我可不敢居功。」
「我還聽說,你家孵小雞不用老母雞?」
「胡亂試試,已經丟了五六百個臭蛋了……」
「那就是快成功了!你不準備帶我看看你家嗎?」
雲琅皺眉道:「難道您就不關心曹襄?他喝完藥不長時間就喊著肚子痛。」
長平的臉色黯淡了下來,瞅著樓上道:「他已經痛了六年,該習慣了。」
說完就朝雲琅擺擺手,被膽小的丫鬟攙扶著進了主樓下的一間屋子,丫鬟們把門關上,很快就無聲無息了。
雲琅的屋子裡惡臭熏天,一個男僕捂著鼻子提著一個淨桶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就被醫者攔住,他也不嫌惡臭,仔細觀看淨桶,看樣子還有品嚐一下的慾望,好在他最終沒有這樣做,就讓僕役提走,僕役剛剛下樓,就將早就備好的生石灰投進淨桶,一股奇怪的臭味再次瀰漫開來。
曹襄汗津津的提著褲子從屏風後面走出來,趴在欄杆上朝樓下的雲琅喊道:「這藥不錯,至少我從來沒有這麼痛快過!」
雲琅,霍去病,李敢一臉駭然的瞅著曹襄……
「看我幹什麼?快把你家的麻將拿出來,趁著日頭好,我們正好摸上八圈。」
雲狼捂著鼻子甕聲甕氣的道:「這座樓歸你們母子了,你趕緊給我蓋新樓。」
「急什麼啊,我母親昨晚就吩咐大匠作了,正在往你家運送材料,一座木樓而已,十天就給蓋好,就是諾大的圍牆需要時日。」
霍去病皺著眉頭道:「我從未見過能散發出如此惡臭之人,你還是先去洗澡吧,那邊就有溫泉水。」
雲琅搖頭道:「他不能下溫泉,只能在木桶裡洗澡,而且,他的洗澡水需要重新燒開,倒進石灰才能丟棄。」
曹襄的臉色有些發青:「你的意思是蟲子會從我身體裡跑出來,從那裡跑出來?」
李敢一臉的惡趣味,陰笑著道:「你說呢?」
曹襄驚恐地對僕役道:「給我準備熱水,越熱越好……」
霍去病見曹襄跑進了屋子,不滿的對雲琅道:「你嚇唬他做什麼?他已經在驚嚇中度過六個年頭。」
雲琅皺眉道:「誰嚇唬他了,他的肚子裡真的全是蟲子,那些藥的作用就是殺死蟲子,他不但要用熱水洗澡,還要用醋水浸泡,他的衣服也要每天用水煮,一點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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