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挑事啊,要是我絕對不會忍的。」
「我沒忍啊,我把他的肋骨打斷了一根,看在我舅舅的份上,我要他記住,以後再敢說我一句,我就打斷他一根肋骨,聽仵作說人有二十四根肋骨,所以,他還有罵我二十三次的機會。」
「你舅舅怎麼說?」
「什麼話都沒說,他一般不管這些小事情的,只要別打死打殘。」
「我能動手揍他嗎?」
「為何?」
「因為你舅母正在坑我。」
「那你就揍錯人了,你該去揍平陽侯曹襄,那才是我舅母的兒子,唯一的兒子。」
「那人好揍不?」
霍去病嘆口氣道:「不好揍,主要是因為這傢伙病的海枯石爛的,估計你一拳頭就能活活打死他,死掉一個關內侯,還是曹參的後人,不抵命實在是說不過去。」
「那就算了,給一個死人抵命一點都沒意思。」
「那個耬車給了吧,我們他孃的實在是太小了,狗屁的能力都沒有,看以後吧。」
「可以,請長平公主幫我在上林苑驪山下,渭水邊要一塊地,我打算在那裡實驗新農具,當然,實驗完畢之後,那塊地應該屬於我私人。」
「多大?」
「不超過三千畝,少了無法試驗出效果。」
「理由?」
「這個就需要你舅母自己去找了,我只要去那裡劃地就好。」
「為什麼一定是上林苑?」
「我一無所有,只敢跟陛下要他的地,也只有陛下在滿意新農具之後才會心甘情願的給我土地,且沒有後顧之憂。
如果不小心要了別人的地,我擔心性命不保。」
霍去病冰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拍拍雲琅的肩膀道:「好主意,等我獲得了軍功,我們一起在上林苑裡置辦莊園,驪山腳下,渭水邊上,確實是一塊好地方。」
「順便告訴你舅母,豆腐作坊的工藝,器具我已經弄好了,只要按圖索驥就沒有問題。
至於合股就算了,請你舅母折算成銀錢給我,我想要去種地。
秋日草木枯黃之後,正好放火燒山,灰燼可以肥地,只要趕在上凍之前把土地翻好,明年開春就不會耽誤農事。」
霍去病笑的咕咕的如同貓頭鷹,用力的拍打著雲琅的肩膀道:「早就告訴你不要過於展露鋒芒,滿陽陵邑里基本上沒好人,你拿出來的好東西越多,惦記你的人就越多。
這一次是那個司馬相如拿你的元朔犁向薛澤邀功,薛澤在聽說這事是我舅母在操辦,立刻就打了退堂鼓,然後,哈哈哈,然後你就被人家裝坑裡了。
我以為你起碼會置之不理,或者見死不救,最好的結果就是你能向我舅母哭訴哀告,沒想到你居然入彀了,這完全出乎我的預料之外了。
別說我,就是事情的始作俑者我舅母也愣住了,她只是想試試你人品,結果……哈哈哈,她現在尷尬的都不知道怎麼見你。」
「少替你舅母說話,皇家人天生就是陰謀家,整天一步三計的算計人,她才不會有內疚這種感覺,意外可能是真的,至於尷尬,還是算了吧。」
霍去病笑道:「不過啊,我舅母對我說「你可以為友」,這句話出自我舅母之口,算是對你人品的最高褒獎了。」
霍去病這一次離開的時候沒有跳窗戶,雖然還是有翻牆的壞毛病,卻用了梯子。
他剛走,梁翁全家以及醜庸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圍在雲琅身邊像是在哭屍體。
「城裡不好待,等我病好之後我們就去城外種地去,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日子……」
梁翁連連點頭道:「種地好,種地好,關上大門就是自己的天地,好人經不起外面這些人的折騰。
老奴還想伺候小郎長大,成親,開枝散葉呢。」
只有醜庸噘著嘴道:「我們幾個也種不了多少地啊。」
雲琅笑道:「你看我的樣子像是能趕著耕牛種地的人嗎?」
梁翁嘿嘿笑道:「傻大女,小郎自然能找到種地的人。」
醜庸這才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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