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你都不知道……你高高在上的活在蜜罐子裡,聽到司馬相如幾句狗屁不通的瑰麗句子就激動地難以自抑,恨不能以身相許。
操一曲琴,看一段歌舞,聽別人的故事為古人落淚,卻看不見眼皮底下那些黑暗的所在。
現在,你還準備掀開這個蓋子嗎?
先申明,這個罐子裡裝的除了蛆蟲之外就剩下蜈蚣,毒蛇,蚰蜒這些最噁心的東西。你真的確定要掀開看看?」
卓姬一臉的糾結,平叟一臉的茫然,只是當平叟看到卓姬糾結的表情,心頭微微發寒。
咳嗽一聲道:「說出來吧,你如果不說,老夫只有請辭一途了。
你說的這些有的老夫見過,有的老夫聽說過,有的,老夫簡直聞所未聞,想來都是一些鬼蜮伎倆。
老夫自付為人還算清正,為一點清名計,也幹不出那些下作事情來。」
「哈哈哈哈哈……」雲琅大笑起來,重新抓起桌案上的簡牘,抖抖袖子就準備出去。
平叟淡淡的道:「說出來吧,至少說清楚你為什麼會從賬上拿走了兩萬四萬錢,而賬目居然是平的,為什麼找不出任何漏洞。
這事關老夫一生清譽。」
雲琅轉身瞅著平叟道:「無中生有的法門而已,至於賬簿為什麼是平的,主要的原因是因為賬上的黃金成色變好了,火耗減損了,價值上升了。
按照以往的規矩,洗煉黃金的秘藥是我做出來的,我拿走多餘出來的東西有什麼不妥嗎?」
卓姬眉頭一動,一錠小巧精緻的金錠就從袖籠裡滑到手中,她舉著金錠對著太陽看了好久,不得不滿意的點點頭,這確實是一塊非常好的金子。
平叟取出一塊發烏的金子跟卓姬手上的金錠比量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認卓姬那塊跟他手裡金塊一樣重的金錠,在價值上至少要超過半成以上。
卓姬長出了一口氣,向平叟斂身施禮道:「平公莫怪。」
平叟淡淡的點點頭,一把拉住雲琅的手道:「為何不早說?」
雲琅看了一眼卓姬笑道:「早說怎麼會有這樣的把戲好看。
如此也好,雲某走的時候也就不用過於留戀了。」
醜庸早就不喜歡住在這裡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說她長得醜運氣卻好,還有一大群把臉蛋抹的跟猴屁股一樣的女子自從知道小郎馬上要當羽林郎了,沒羞沒臊的打著各種藉口往小院子裡跑。
梁翁已經在昌樂市上找了另外一個青磚小院子,比這裡還要清爽,至少沒有叮叮咣咣的打鐵聲。
見小郎要走,立刻歡喜的背上了早就準備好的大包袱,再把小郎心愛的茶壺抱在懷裡,簇擁著小郎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且慢,某家便是你剛才貶斥的司馬相如!小郎不給某家一個交代嗎?」
花頭巾司馬相如搖著蒲扇擋在門口,笑吟吟的看著雲琅。
雲琅抬頭看了一眼司馬相如,這傢伙長得很高,嘴巴上留著一些短髯,可能是因為經常吃肉的緣故,鬍鬚黑亮,根根直豎,再配上一雙丹鳳眼,一張稜角分明的大嘴巴,即便是被雲琅當場羞辱了,依舊能夠笑面以對,不得不說這傢伙確實有泡妞的本錢。
至少相貌,風度無可挑剔。
雲琅嘿然一笑到:「我不是看不起你,而是看不起所有拿文章博名利的人。
尤其是看不起你這種用文章得來的名聲,騙自己女讀者的人。
跟你們對比起來,**女人更能讓我接受一些,雖然會被砍頭,至少人家確實是在認真犯罪。
你們是一邊禍害人家妻女,一邊還要高舉著雙手說這他麼的不關我事,是這個死女人自己撲上來的……」
卓姬的一張臉變得通紅,轉瞬間又變得鐵青,至於司馬相如從來沒有遇見過雲琅這種人,竟然被他一番話噎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看著雲琅跟醜庸主僕二人,揚長而去。
「豎子無禮!」
雲琅跑的不見人影了,卓姬才怒吼出來。
平叟淡淡的笑道:「不激怒你,他怎麼走啊。
不激怒你,他怎麼從剛才大女製造的錢財漩渦裡爬出來?
不激怒你,他怎麼帶著他洗煉黃金成色的秘方走?」
經過今天的事情,平叟覺得自己累極了,他忽然有些羨慕雲琅,可以走的如此光棍,如此乾脆,如此的毫無徵兆,讓他準備拉攏的後手全無用武之地。
卓姬到底是一個女人,容易被一些外來的因素掌控心緒,猶豫不決三心二意是她最大的弱點。
想到這裡,瞅了一眼高大英俊的司馬相如,嘆了一口氣,揹著手走進了自己的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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