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寧侯定了五小姐,訊息立即在府內引起軒然大波。討好的,賣好的,比起先前無人問津,如今卻是門庭若市。
雯兒擁著世英出來,抱怨著:「不就是許了泰寧侯麼,有什麼可傲的。」
世英轉臉瞪了她一眼:「在說什麼呢?五姐嫁給泰寧侯,是我們譚家的喜事,你抱怨什麼?」
雯兒張了張口,瞄見世芸也出來了,小聲道:「四姑娘來了。四姑娘的婚事還沒定呢。怎麼能越過四姑娘。」比起五姑娘,她更願意四姑娘嫁給泰寧侯。
世英瞧了世芸一眼。突然又覺得內心舒服了一些,泰寧侯夫人一年的孝期過了後,就要接五姐過門,四姐就必須在此之前嫁出去,現在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
「六妹?」
世英回過神,對世芸微微一笑:「四姐姐也是來看五姐的?她方才說累了。」
世芸望了屋子一眼:「我來的不巧。」她命簇水找個丫頭將東西送過去,「這是五妹讓我替她做的。」
世英瞧著那包袱中的繡活,微微眯了眼睛:「四姐給給四姐夫準備了什麼?」
世芸騰得紅了臉。泰寧侯命人下定,自己的婚事便開始準備了,她一把抓住世英的胳臂,抿著嘴,懇求地看著世英:「五妹……」
「四姐姐有什麼事?」
世芸搖了搖頭,迅速鬆開手,連連後退兩步,擺著手:「沒,沒事。」又問道,「六妹,可抓疼了你?」
世英微微皺眉,卻是道:「無事。」
顯然是被抓疼了,可卻不願意說。
世芸只是垂手站在一旁。
世英瞧著世芸內疚的模樣,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就讓她內疚好了,她若是不內疚,她又怎麼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呢?
南浦掀了簾子出來,瞧著世英也在,先是對她行禮,然後再是同世芸說話:「四姑娘,我們姑娘請姑娘進去,有幾處針線我們姑娘不大如意,還要姑娘改了。」
世英道:「既然五姐有事,四姐姐還是去吧。不過,待會到我那,我有事要請教姐姐呢!」
世英叫自己過去有什麼事?一向心高氣傲地世英能這麼算了?
世萱盤腿坐在炕上做針線,至少新婚首日送給泰寧侯太夫人,及泰寧侯的兩個兒子的衣裳鞋襪是要她親手做了的。
「我還以為五妹做了泰寧侯夫人我便見不著面了。」
世萱笑了,放下針線:「我方才是頭疼,不過現在又好了。」
世芸有些憂心:「雖說是定了,可並未成親,一切還是未知。太太跟六妹都不是甘心之人。」
謝氏那要強的性子,怎麼能允許一個庶女嫁的那樣的好,超過自己的女兒。雖說這親事是泰寧侯自己選定的,可是畢竟繞過了世英,聽說閔夫人來提親的時候還想還威脅了謝氏。在譚家內宅驕縱了這麼多年的謝氏怎麼可能硬生生地忍下這口氣。
世萱到:「我何嘗不知道?只是我先前就驕縱了的,若是現在為了這門婚事我就畏首畏尾的,反倒讓她抓住了把柄。」
世芸佩服世萱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法子,她怎麼就沒有這份大氣呢?也是,她是經歷過生死的人,已經死過一會兒,難道還要在意旁的麼?
「還是好生約束你跟前的丫頭吧。太太或許拿你沒什麼法子,若是從丫頭身上弄出些什麼,到不好了。」
雖然不怕死,可是可不能只認為不怕死就沒有好的盤算。太太既然有了那樣的心思,還是會四處考慮,若是五妹沒了,太太便可提出世英嫁過去。辛辛苦苦努力而來的,「也不好為他人做嫁衣吧。」
太太怎麼可能因為泰寧侯就會放棄,世英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這種高門的機會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全府上下都可憐世英,認為自己使了什麼手段迷惑了泰寧侯,模樣好,性子好的嫡女肯定不能嫁得不如她。
她絕不能讓謝氏如意。世萱眼神中突出一股堅定來。
她隨即笑著對世芸道:「四姐姐還是不要為我準備了。太太送來了幾個針線丫頭,有她們便夠了。四姐姐還是多替自己準備準備吧。」
世芸垂下眼瞼,這才她沒有紅臉。這件事本來就是要準備的,不過是為了世英的事推遲了幾年,又因為世萱的婚事要提前些。
「如今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謝氏回絕了趙家的親事,為了泰寧侯的臉面,也不會選上什麼太丟面子的人家。這面子裡子還是要在意的。
「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卻什麼也不能為你做。」若是她比世芸大,若是她先嫁過去,以泰寧侯獨任的身份還能替她尋一門更好的親事。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