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樣?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她拉著你做什麼?」大男孩緊張的拉過那個小男孩,上下打量著他。
「她打我。」小男孩嘟著嘴,委屈地向哥哥訴苦,又掄起胳膊,「手也疼。」
翻開袖子。小男孩的細小的手腕上留著紅色的印記。被掐的不輕。
「你該死!」大男孩上去又給了婆子幾腳。
踢的婆子是滿地打滾,嘶失聲力竭的痛嚎著。
「要打死人了。快來人啊,要命了。有人造反了!」婆子號叫了幾聲,見世芸她們站著不動,不由的急道,「你們站在這做什麼?還不快把這小畜生拉走。」
南浦上去就要拉,卻叫世萱攔住了:「這是別人的事,我們管不著。」
小男孩看著哥哥大顯神威,高興地拍著手叫:「打她,打她!」純真的笑臉上還掛著淚痕。
世芸不禁蹲下身子:「不哭了?」
小男孩紅了臉,挪著身子就往哥哥跟前靠。
「你已經教訓她了,就別打了。到省得日後旁人說你刻薄。你若是氣急了,讓下面的人教訓她去。何必自己動手?到失了體面?」世萱在一旁開口,勸著那個大男孩。
小男孩也揪住男孩的衣角,低語道:「哥哥,我已經不疼了。」
大男孩得了弟弟的話,收了手,心疼的道:「不疼了?回去找太醫瞧瞧,這都掐紅了。」
「真的不疼了。」男孩彎彎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隨著說話,睫毛顫顫的抖動著,淚珠在睫毛上跳動著。
男孩展開笑顏,活動著手,向哥哥展示著自己沒事,又不好意思地抹了眼睛。嘟著嘴:「我沒哭。」隨即,又苦著臉,緊緊皺起眉頭,輕輕抿起嘴唇,「只是花被她弄壞了。我想摘給孃的。」
大男孩道:「沒事,再摘就是了。你怎麼自己跑了出來?你不見了,可嚇壞我了。」
小男孩不好意思的笑笑:「哥哥你總不來找我,我就……多虧了這兩位姐姐。」
大男孩這才轉了身子向世芸世萱道謝:「多謝二位小姐。二弟,快過來,謝過兩位小姐。」
「又是你。」大男孩這才認出對方是誰,隨即對著世芸露出不懷好意的顏色,「怎麼又是你。你是故意的吧。方才在大殿就是!」
男孩正是泰寧侯的兩位公子。
世芸勾了勾嘴角。她一開始便認出那個小的是泰寧侯的幼子,是心懷它意,所以不動聲色。不過大殿遇上,更多的應該是巧合才對。
「這人是你家的下人,怎麼又成了是我們故意的了?」世萱也認出了大男孩是鄭禛,只是對方這麼說,確實有些有失偏頗了。她笑道,「難不成,我們這樣的人還能使動尊府的人?」
「犬子無禮,還請二位小姐海涵。」清朗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泰寧侯鄭濬快步走過,拱手向世芸世萱賠禮,「還不賠禮?」
男子只是輕輕一哼,卻威力十足。
鄭禛連忙應下,做足禮。卻是有些不服氣。
「卻是無禮。」世萱冷冷的道,她面色微沉,顯示對鄭禛的不滿,連鄭濬的面子也掃了。她說了話,拉著世芸便離開。
鄭濬微微一怔。這個女子,直接掃了自己的面子。
原來是個辣子!
泰寧侯來了便走,辛太夫人年紀大了,逛了一會兒,便說累了,在這偏僻的小廟中,眾位小姐也沒玩的興致。不多會,也就散了。
馬車上,世芸悄聲道:「你這樣不給泰寧侯面子,到時候……」
世萱道:「是他自己說的無禮,難道我還要駁了侯爺不成?」
這些日子,跟泰寧侯打招呼地女子無一不是迎合他,自己又不曉得他滿意什麼,與其同旁人做那些個沒用的,到不如自己另闢他徑。
若是要撫育原配留下的孩子,還有什麼比孃家妹妹還要好的人選?可是,泰寧侯並沒有選顧家的小姐。
不是撫育孩子,那麼又是什麼呢?
不曉得,今日自己的行為泰寧侯認為是什麼?
世萱想著心事,世芸也沒停下。五妹那大膽的作法,泰寧侯會怎麼看?是新奇還是……
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馬車停住了。
「怎麼了?」
南浦挑了簾子,看了後道:「房家跟譚家的車讓咱們讓道,正跟她們理論呢。」
世萱點點頭。她挑了簾子看向外頭,外面的太陽很烈,有些不舒服。今年是個熱天。
「嘭。」
隨著一聲聲響,車子一歪,世萱整個人壓向了世芸,一時車上連連發出驚呼。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