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裡的丫頭已經被她打發的差不多了。針線這樣細緻的人,怎麼也不是個心情毛躁的人。
或許,在謝氏跟前的張揚不過是要降低謝氏的警覺?一個張揚,沉不住氣的庶女,比起一個受了打壓消沉的庶女,前者怕是更讓人放心。
世萱坐直了身子:「四姐去了一趟泰寧侯府可有什麼見聞?說出來讓我一聽聽?」
「哪裡有什麼見聞。也不過是坐坐,泰寧侯的兩位公子來致謝。」
「哦?長得什麼樣?」
「世子……一本正經,言談舉止落落大方,只是太老成,反讓人覺得可憐的慌。那小的就更不要說了,聽說都五歲了,可還讓人抱在懷裡,長得小小的。跟經哥兒放在一起,不曉得要小多少。」
「沒孃的孩子就是可憐。」
「誰說不是?」世芸嘆了口氣,「若是遇上那些個賢良的後母,還好,若是遇到那些個心思歹毒的……」世芸輕輕地搖搖頭。
世萱抿了口。給泰寧侯府弔喪,去了那麼多雲英未嫁的小姐,現在就在準備續絃的事。已經有兩個嫡子,子嗣並不是什麼大事。要的只是能保住這兩個孩子。
「我聽人說,泰寧侯太夫人很是六妹。」
世芸道:「你是聽哪個說的?」
世萱笑道:「家裡怕是都知道了。六妹崴了腳,泰寧侯太夫人讓人鬆了藥來,前兩日還派人來看六妹怎麼樣。」
因為泰寧侯太夫人再次派了人過來問候六妹,謝氏才會更覺得有希望。
泰寧侯太夫人真的看中了六妹。
若是六妹真的做了侯爺夫人,她們便會更如草芥。
比起六妹,她更希望是出身庶女的她們能做了侯爺夫人。
世萱瞧著世芸一直在出神,不禁道:「若是六妹真的成了侯爺夫人,四姐姐也能嫁個好人家,不曉得這四姐夫是什麼樣的人。」
世芸頓時漲紅了臉:「你這是說什麼呢!讓人聽了還不笑話死。」
世萱冷哼一聲:「難道太太把我放出來不是因為要我嫁人了?太太一向不喜歡我,肯定是隨手把我送出去,姐姐就不一樣。」
不一樣?在謝氏的眼裡,她們都是一樣的。
唯一的方法就是讓她們從此便的不一樣。
……
「姑娘,我悄悄地找了珍珠,那小丫頭說,二奶奶並沒說要上隆佑寺,是太太說的。」
晚上是簇水守夜的。
謝氏為何要說隆佑寺,這麼說只能說明日去隆佑寺有什麼事要發生,說不定是好事。
「還有…….」簇水壓低了聲音,「我快走的時候,太太把六姑娘身邊的雯兒叫過去。」
果然是跟六妹有關係。
明日隆佑寺一行,定是有非一般的事情發生,果然是這個機會。
……
因為要上香,大家起的都很早。只是讓人格外詫異的是世萱也出現了。
看到世萱,世芸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她以為世萱不會來。早上,她匆匆地讓人把一卷彌勒經繡件送過去,還擔心世萱不曉得自己的意思。
青色繡竹葉圓領被子,白色紗裙,裝飾不過一隻銀鎏金蝴蝶簪,一朵雪青色絹花而已。
同精心打扮過的世英比起來,她並不出色,很平常。
世芸微微有些嘆氣,世萱完全被世英壓了下去,也許就今天根本就沒希望了。
看著世萱身上那半舊不新的衣裳,世芸微微嘆氣:「五妹妹,你怎麼穿這樣……我還備了一身衣裳,你且穿了我的吧。」
「這樣就很好。真的四姐。」世萱平靜地雙眼含著溫和的笑容,只是這平靜不是那樣的自然。
她有些緊張。
「你看六妹便曉得今日會有什麼事,你這樣到要讓別人小瞧了你。」
世萱只是勾起嘴角來。
她再怎麼打扮也比不過世英,就算是她超過了世英,打扮的比世英美十倍,謝氏還能讓她出這個門麼?無論怎樣,只有出了這個門,她才有機會。
她握著世芸的手,藉著這個機會疏散自己的緊張:「最重要的是,四姐,我出來了,不是麼?「
是啊。只要能出來,她們就成功了第一步。
世萱望著世芸:「四姐,你會幫我的是不是?我們是一起的對不對?」
世芸慎重點著頭。是!她們是一起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就沒有pk分麼?拜託大家了,總不能讓紅包光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