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難道有人故意引你過來的?」
世英冷笑一聲:「我差點就上了當。這位魯四小姐還真是好謀劃。」
魯四小姐瞧見了世英,所以故意引得她摔跤?
世芸再次瞧了一眼世英摔跤的地方。旁的地方都是乾的,只有這一塊是潮溼的。是有人故意弄的。
只是真的是魯四小姐做的麼?魯四小姐一個人能事先弄來水,將這裡弄的滑不溜腳。單憑魯四小姐一個人怕是做不來這些。
能將這裡做成這樣,只有這府裡的人。
禛哥!
世芸突然想到了那個孩子。是他預下的?只是他怎麼就知道會有人來,又怎麼會確定這裡能讓他如願?
「現在沒人在,你幫我看看傷到了哪裡?我腳疼的厲害。」世英吃痛的皺了眉頭,「居然算計了我,魯四小姐,咱們走著瞧!」
世芸讓世英靠著樹木,自己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將世英的鞋子脫下。
世英發出吃痛聲:「疼,你輕點。」
世芸脫下襪子。仔細地看了看,腳踝處一片紅腫:「腫起來了。」
世英十分挫敗地握緊拳頭。怎麼會是這樣。她怎麼就著了旁人的道,她明明看到魯四小姐的衣裳,怎麼會?
此時,林子那邊傳來一陣陣的聲響。
有人來了!
果然,這個時候一點空餘也不留。
世芸彎下腰:「六妹。我來揹你。」
「揹我?」
「快上來。等別人來了就不好了。」既然將這弄的這樣溼滑,又故意引了人過來,之後肯定是要她們出醜的。
「我不要。咱們能走到哪裡去?」
她本就不想嫁給那個什麼泰寧侯。又怕什麼出醜。現在出醜,讓自己脫身,母親便不會想別的招兒逼她。
「能走多遠是多遠。」揹著世英,她是走不遠。只是這些人有心要看她們的笑話,怎麼都會看到自己跟六妹的狼狽樣,更何況世英的腳還是光著的
「不用,咱們就在這裡。」世英是一點也不怕,反而期待那些人快些來。
世芸不由地急了。這……她想了想,伸手解開自己的衣裳。她的衣裳還算是乾淨的,出醜的是自己,太太就算是生氣,也不過是讓自己罰跪,或者是挨幾板子。可是,如果是世英出了事,自己就真的沒有爭的機會了。現在是要保住世英。就算不嫁給泰寧侯,還有旁的人。她現在做的,世英自然會在謝氏面前替自己說話。她不至於嫁的太壞。
「你這是要做什麼?」
「你這樣子,若是傳到高家,還以為你有旁的什麼心思。若是那樣……」世芸只微微地說了兩句。今日的事,日後必定會傳出去,肯定有損世英的名節。
是啊。她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只是,她穿上了世芸的衣裳,世芸呢?她就不怕壞了名節?
「你怎麼還愣著,快換啊。再不快些就來不及了。」世芸將自己的衣裳塞到世英的懷裡,又蹲下身子為她穿上鞋襪。
世英只得脫了衣裳,與世芸換了。
「那邊的是誰?可看到章家的兩位小姐了?」
世英艱難地轉了身子,笑著面向來人。
「章六小姐,原來你在這。章四小姐呢?章太太找你們呢。」僕婦的聲音還方落落。
謝氏已經走上前,氣急敗壞地訓斥著:「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怎麼在別人家亂跑?」她方才聽人說家裡的兩個女兒不見了,頓時氣血湧動。這兩個不成事的丫頭。
一位花白頭髮的老婦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慈祥地看著世英:「衣裳都髒了,快去換換。」
謝氏忙道:「這是泰寧侯太夫人,還不快上前見過太夫人。」
世英忙拉著世芸向泰寧侯行禮,又跟來的人問好。
謝氏看到世芸的衣裳沾滿了泥,世英到還好,心裡微微放下:「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怎麼這般不知禮數?」
世英道:「四姐陪我出來的。四姐瞧著有人朝這裡走,原本是想同她說走錯了,方喊了一聲,她便跑。我們覺得奇怪,就追了過去,卻不防腳下一滑。」
世芸低著頭,諾諾地,卻不說話。
不提她自己摔跤的事,也不提魯四小姐往這裡,只說她的事。
一身乾淨的衣裳沾滿了泥巴,樣子十分的狼狽。身子還微微地顫抖著,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
僕婦忙道:「奴婢這就去看看。」
一時激起千層浪,眾位夫人的目光變得十分的微妙。目光落在了一個高個兒的夫人身上,卻是沒說話。
高個兒夫人臉上一白,只是死命的揪著手絹,卻無半句話。
正等著,遠處便走來一個僕婦,急匆匆地走到泰寧侯太夫人的跟前,悄悄地在太夫人的耳邊說了幾句。
泰寧侯太夫人頓時變了臉色,看了一眼身邊的人,目光極為的複雜。
謝氏心裡一沉,莫不是侯爺就在花園?這下……女兒怎麼這麼不省事。自己為她找的好親事,就這樣給毀了。
泰寧侯太夫人歉意地對人笑了笑道:「侯爺聽說各位夫人小姐喜歡花,特地讓人送了過來。」
還沒等眾人有什麼反應,那邊就有人道:「侯爺來了。」